题鼓山超凡阁

黄龙指宋代临济宗高僧黄龙慧南，洞宾是民间传说中的八仙之一吕洞宾。圣箭子是禅门对利根聪慧弟子的称呼，粪扫头是对被妄念遮蔽自性的凡夫俗子的代称。扶疏形容树木枝叶繁茂光影错落的样子，海槎指古代传说中能来往于海上和天河之间的木筏。赵州指唐代著名禅僧赵州从谂，是禅宗史上的标志性人物。所有字词都是宋代禅林常用的表述，没有生僻的古今异义或通假字。

第一句说我在黄龙慧南的三关公案前输了第一筹，第二句说到现在还没开悟就连吕洞宾也会觉得羞愧。第三句说就算是京城里根性锐利的聪慧弟子，第四句说三百年没开悟也只是被妄念遮蔽的凡夫俗子。第五句说山月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光影，佛龛旁的石头透着清寒的气息，第六句说高空的风浩荡无边，仿佛能看到传说中的海槎在海面上漂浮。第七句说我来到这里已经领悟了谦公所要表达的禅意，第八句说就像当年赵州禅师那样竖起拳头回应公案的考问。

这首诗是南宋禅僧游福州鼓山超凡阁时的题壁之作，前四句借用禅门著名的黄龙公案、吕洞宾被点化的公案，阐发凡夫和圣人本质上没有差别、只是有没有开悟的区别的禅理。中间两句描绘了鼓山超凡阁周围清阔幽冷的夜景，最后两句点明主旨，说自己已经领悟了前代高僧谦公的禅意，达到了明心见性的境界。全诗把禅门公案、自然景致和修证感悟完美融合在一起，没有枯燥的说教，读来有开阔通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