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入室歌

有一明珠光烁烁,照破三千大千国。

观音菩萨正定心,释迦如来大圆觉。

或如春色媚山河,或似秋光爽岩壑。

亦名九转大还丹,谓之长生不死药。

步步华严妙宫殿,重重弥勒宝楼阁。

墙壁瓦砾相浑融,水鸟树林共寥廓。

缺唇石女驾土牛,跛脚木人骑纸鹤。

三业三毒云去来,六根六尘月绰约。

所以然者本体空,谁言何似当初莫。

此珠价大实难酬,不许巧锥妄穿凿。

若要秘密大总持,只于寂灭中摸索。

几多衲子听蛰雷,几个道人藏尺蠖。

茫茫尽向珠外求,不知先天那一著。

何须重注脚注脚,也不恶好呵兄弟。

杜宇声随晓雨啼,海棠夜听东风落。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七言歌行
情感禅理
创作背景
禅林入室开示创作
本作品为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师范住持西林寺期间,为入室参学弟子作的开示歌诀,创作时间为南宋宁宗嘉定年间,是禅林以诗歌形式传法的典型产物。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作品属于七言歌行体,是宋代禅林典型的开示类歌诀,兼具诗歌的韵律特征与禅门教理的传播属性,在禅文学中占有独特地位。
情感 · 解读
作品核心为禅门开示,旨在破除学人向外驰求的执念,引导弟子体悟自性本具、不假外求的见性法门,传递明心见性的禅门宗旨。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明珠
明珠是禅门对众生本具真如自性的譬喻,无需向外寻觅,本身就具足圆满光明,能照破一切世间迷惑。这一譬喻是禅诗中最常见的自性代称之一,普通读者也能直观理解其光明、珍贵的属性。整首诗的核心意象就围绕这颗明珠展开,所有内容都是对这颗明珠属性、获得路径的阐释。读者不需要具备专业佛学知识,就能读懂这一意象的核心指向。这一譬喻也符合中国传统文学中以珍宝喻珍贵事物的表达习惯,降低了禅理的理解门槛。普通读者阅读时可以先从明珠的特征入手,理解全诗的核心逻辑。
三千大千国
三千大千国即佛教世界观中的三千大千世界,指以须弥山为中心的完整世界体系,此处指代一切世间万象。普通读者可以简单理解为整个世界、所有众生生存的空间。这一表述是佛教中对世界范围的常见描述,在各类佛教文学作品中频繁出现。阅读时不需要深入探究其复杂的世界观构造,只需理解其指代所有世间事物即可。这一表述的使用也凸显了明珠自性的力量之大,能照破所有世间的迷惑。
逐句白话释义
有一颗明亮的珍珠光芒闪耀,它的光亮能照破整个世界。观音菩萨的正定之心、释迦如来的圆满觉悟都来自这颗明珠。它有时候像春色让山河变得秀美,有时候像秋光让山谷变得清爽。它也叫九转大还丹,被称作长生不死的仙药。每一步都是华严经里的精妙宫殿,一层层都是弥勒菩萨的珍宝楼阁。墙壁瓦砾都融合在一起,水鸟树林共同处在广阔的天地间。缺嘴唇的石女赶着土牛,跛脚的木人骑着纸鹤。三业三毒像云一样来来去去,六根六尘像月亮一样清朗明净。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本体本就是空性,谁又说当初不如不做呢?这颗明珠价值太大实在难以求得,不允许用精巧的锥子胡乱开凿。如果想要得到秘密的总持法门,只需要在寂灭的状态中摸索。有多少出家僧人听那惊蛰的雷声,有多少修道的人像尺蠖一样隐藏自己。大家都茫茫然向明珠之外去寻求,不知道那先天的关键就在自己身上。不需要再反复注释了,兄弟们也不要有好坏的分别。杜宇的叫声随着清晨的雨响起,海棠花在夜里伴着东风飘落。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全诗以明珠譬喻众生本具的自性,用各种不同的形态展现自性的功用,指出普通修行人常见的向外驰求的误区,引导学人不要向外寻觅,要向内体悟自己本有的自性。整首诗没有复杂的专业术语堆砌,用通俗的比喻让普通人也能理解的表述传递禅门最核心的见性法门。读者阅读后能够明白不要执着向外求法是错误的,真正的佛法就在自己的心中。这也是宋代禅林开示类诗歌的典型代表,核心内容简单易懂,适合普通读者了解禅门基本思想。
跨学科 · 是什么
佛教自性理论哲学
本诗传递的是佛教中自性本具的思想,是禅宗最重要的核心观点之一,主张每个人都有佛性,不需要向外求,只要向内体悟就可以成佛。这一思想是中国化佛教区别于其他佛教流派的重要特征,对中国传统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普通读者可以简单理解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不需要盲目羡慕别人,要善于发现自己的优点。这一思想也和中国传统儒家“人人皆可为尧舜”的思想有共通之处,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中重视内在修养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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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诵读本诗时可以采用较为舒缓的节奏,每两句为一个停顿单位,语速不要过快,语调要平和沉稳,符合禅诗的宁静气质。遇到长句的时候可以在主语后稍作停顿,比如“有一明珠/光烁烁,照破/三千大千国”。诵读的时候不需要带有过多的情感起伏,保持平稳的语气即可。可以多读几遍,慢慢体会诗歌中传递的平静心境。
句式仿写指导
可以模仿本诗“或如……或似……”的句式进行比喻仿写,比如“或如朝阳暖人心,或似凉风吹烦忧”。也可以模仿本诗用一个核心意象贯穿全文的写法,选择一个常见的事物作为核心意象,从不同角度展开描写,传递自己想要表达的思想。仿写的时候不需要追求押韵,只要把意思表达清楚即可。
名句应用指导
“茫茫尽向珠外求,不知先天那一著”可以用在劝人不要盲目向外追求物质,要重视内在修养的写作场景中,比如写关于自我成长、拒绝焦虑的文章时,可以引用这句话来论证向内探索的重要性。也可以用在劝人珍惜自己拥有的事物,不要总是羡慕别人的语境中,比如写关于幸福、知足的文章时引用这句话,增强文章的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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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白玉蟾 1134-1229
南宋道教领袖、诗人,全真南宗五祖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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