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乌夜啼

可怜杨叶复杨花,雪净烟深碧玉家。

乌栖不定枝条弱,城头夜半声哑哑。

浮萍摇荡门前水,任罥芙蓉莫堕沙。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乐府
情感思念 · 祈福 · 闺怨
创作背景
唐代乐府旧题创作
本诗为唐代诗人杨巨源沿用乐府旧题《乌夜啼》创作的作品。《乌夜啼》旧题本事出自南朝宋时期,临川王刘义庆被囚期间,其妾夜闻乌啼,后刘义庆果然获赦,遂创制此曲。唐代文人多袭用这一旧题,偏离原有本事转而抒写闺怨情思,本诗是这类创作的代表作品之一。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诗体裁为乐府诗,隶属于汉魏以来乐府系统的相和歌辞类目。相和歌辞最初为汉代民间歌谣,配以丝竹乐器演唱,是魏晋至唐代乐府诗创作的重要门类。《乌夜啼》为相和歌辞传统旧题,历代多有沿用创作。体裁定位为抒情类乐府诗,在唐代乐府创作中属于闺怨主题的典型载体。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包含三层层次,第一层是暮春时节闺中女子的孤寂落寞情绪,第二层是夜半闻乌啼引发的对远行所爱之人的深切思念,第三层是借眼前水景寄托的对远人的牵挂与平安顺遂的美好祈愿,情感表达细腻委婉,符合唐代闺怨乐府的主流抒情特征。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第一,“碧玉家”指代普通平民家的年轻女子,源自晋代汝南王妾碧玉的典故,后世多用来指代貌美的平民女子。第二,“哑哑”是乌鸦鸣叫的拟声词,读音为“yā yā”,这里用来形容夜半乌啼的声音。第三,“罥”是缠绕、悬挂的意思,读音为“juàn”。第四,“芙蓉”就是荷花,古代常用来比喻品行高洁的人或者美丽的女子。第五,“杨花”就是柳絮,是暮春时节杨树的种子,随风飘散。第六,“乌栖”就是乌鸦栖息停留的意思。第七,“摇荡”就是摇晃飘荡的意思,这里形容浮萍在水面上随波浮动的状态。第八,“城头”就是城墙上的意思,古代城墙多有高大的树木,是乌鸦常栖息的地方。第九,“可怜”在这里是可爱、可叹的意思,不是现代汉语里值得怜悯的含义。第十,“雪净”是形容杨花像雪一样洁白干净的样子。
逐句白话释义
第一句写暮春时节,杨树上长出了新叶,柳絮也四处飘飞,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第二句写洁白的柳絮像雪一样干净,烟雾笼罩的深处,住着像碧玉一样美丽的年轻女子。第三句写乌鸦想要栖息,但是枝条太软了,晃来晃去停不下来。第四句写半夜的时候,城头上的乌鸦发出“哑哑”的鸣叫声,传到了女子的住处。第五句写女子门前的水面上,浮萍随着水波摇来晃去,飘荡不定。第六句写女子对着水面许愿,任凭浮萍缠绕住荷花,也希望荷花不要掉到泥沙里弄脏了。第七句所有的景物描写都暗合女子的心境,没有直接抒情的句子,所有情绪都藏在景物里。第八句白话翻译完全保留原诗的意象,没有添加额外的文学修饰,只是把文言转换成通俗的现代汉语表达。第九句每一句的翻译都严格对应原文的语序,没有调整内容顺序。第十句翻译的用词都符合大众的日常表达习惯,没有生僻的词汇。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这首诗总共六句,全部围绕暮春时节的景物展开描写,没有直接写女子的思念情绪。诗的前两句写暮春的杨花和女子居住的环境,营造出静谧又略带惆怅的氛围。中间两句写夜半乌啼的场景,用乌鸦的不安稳衬托女子内心的不安。最后两句写女子门前的水景,借浮萍和荷花的意象,表达对远行之人的祈愿。整首诗把思妇的情绪完全融入到景物描写里,抒情非常含蓄委婉。诗的内容很简单,没有复杂的情节,就是通过几个连贯的景物片段,展现思妇一整天到半夜的情绪变化。读者很容易就能感受到诗里藏着的思念和牵挂,不需要额外的背景知识就能理解。这首诗是典型的唐代闺怨乐府诗,主题非常鲜明,特征也很突出。整首诗的基调是温柔的,没有悲伤的情绪,更多的是牵挂和美好的祝愿。
跨学科 · 是什么
杨花的生物学特征植物学
杨花就是杨树的种子,上面有白色的绒毛,成熟之后会随风飘散,看起来像雪一样。杨花飘散的时间一般是每年的农历三月,也就是暮春时节,和诗里描写的时间完全对应。古代人经常把杨花当成暮春的标志性景物,用来抒发春光易逝的情绪。杨花本身很轻,风一吹就会到处飘,也经常被用来比喻漂泊不定的人。诗里用杨花起兴,一方面点明了时间,另一方面也暗合了远人漂泊的状态。这里的描写完全符合杨树的生物学特性,没有夸张的成分。杨花和柳絮虽然看起来很像,但是其实是不同植物的种子,杨花是杨树的,柳絮是柳树的。古代诗词里经常把杨花和柳絮混称,都是暮春的典型意象。普通读者不需要专业的植物学知识,也能理解杨花的意象。杨花飘散的景象在北方的春天非常常见,是大众都很熟悉的自然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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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整首诗的诵读节奏要舒缓轻柔,符合闺怨诗的温婉基调。第一句“可怜/杨叶/复杨花”,每两个字停顿一下,最后“杨花”两个字读的时候声音稍微拉长,带出怜惜的语气。第二句“雪净/烟深/碧玉家”,停顿和第一句一样,“碧玉家”三个字读得轻柔一点,营造出朦胧的氛围。第三句“乌栖/不定/枝条弱”,“不定”两个字稍微加重一点语气,表现出动荡不安的感觉。第四句“城头/夜半/声哑哑”,“声哑哑”三个字读得低沉一点,模拟乌啼的声音,带出夜半的静谧感。第五句“浮萍/摇荡/门前水”,“摇荡”两个字读的时候稍微有一点起伏,表现出水面波动的感觉。第六句“任罥/芙蓉/莫堕沙”,“莫堕沙”三个字读得坚定一点,带出祈愿的语气。整首诗的诵读速度要慢,每句读完之后稍微停顿一下,不要读得太快。诵读的时候语气要温柔,不要有太强烈的情绪波动,符合思妇细腻的心境。普通读者按照这个节奏诵读,就能很好地传达出诗的意境。
基础句式仿写指导
可以仿写本诗“景物+情感”的含蓄抒情句式,不直接写情绪,全部用景物来表达。仿写的结构可以是“意象1+意象2+场景+祈愿句”,和本诗的结构一致。比如写秋天思念朋友,可以写“可怜枫叶复枫红,霜冷云清故友家”,就是模仿前两句的句式。写夜半的场景,可以写“雁飞不定秋风冷,楼头夜半声嘹唳”,模仿中间两句的结构。写祈愿的内容,可以写“落叶飘转阶前地,任打梧桐莫损芽”,模仿最后两句的句式。仿写的时候要注意前后意象的连贯性,所有意象都要服务于同一个主题。不要用太生僻的词汇,尽量用常见的景物来表达情绪。仿写不需要严格遵守格律,只要句式相似,意境相符就可以。初学者可以先从模仿单句开始,熟练之后再模仿整首诗的结构。多练习几次就能掌握这种含蓄抒情的写作方法,提升自己的写作水平。
核心名句应用场景
名句“浮萍摇荡门前水,任罥芙蓉莫堕沙”可以用在写给远行朋友或者家人的书信里,表达对对方的牵挂和祝愿。比如朋友去外地读书或者工作,就可以在送别消息里写这句话,希望对方在外面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保持本心,平安顺遂。也可以用在描写春天水景的作文里,用来表现水面的景色和自己的美好期许。还可以用在表达对亲人的思念的文章里,代替直接的抒情,让文字更有文采。使用的时候不需要额外解释,大部分读者都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这句话的适用场景非常广泛,只要是表达牵挂和祝愿的场合都可以用。不要用在太过严肃或者悲伤的场合,不符合这句话温柔的基调。使用的时候可以直接引用原句,也可以稍微改动一下,贴合自己的写作内容。日常写作里多引用这类古典名句,能提升文字的文化底蕴,让表达更有感染力。学生写作文的时候用这句话,很容易得到老师的高分评价。
关联知识图谱
乐府旧题《乌夜啼》同体裁
《乌夜啼》是相和歌辞的传统旧题,自南朝以来历代都有创作,本诗是唐代同题创作的代表作品之一。旧题最初的本事和刘义庆获赦有关,后来逐渐演变成闺怨主题的载体。普通读者可以通过了解这个旧题的源流,更好地理解本诗的主题。
中国古典闺怨诗同主题
本诗属于中国古典诗歌里的闺怨诗门类,这类诗歌主要描写古代女子的思念、愁绪等情感,是古典诗歌的重要主题之一。唐代是闺怨诗创作的鼎盛时期,留下了很多经典作品。读者可以拓展阅读其他唐代闺怨诗,加深对这类主题的理解。

名句 CLASSIC LINES

浮萍摇荡门前水,任罥芙蓉莫堕沙
本句以眼前浮萍、芙蓉的水生意象为喻,委婉抒发思妇对远人的祈愿,语言清丽含蓄,意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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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杨巨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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