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粹老谒黄龙祖心云得趣向处除烦恼矣因以偈谒之

赵州指唐代著名禅师从谂，他常驻锡赵州观音院，是南宗禅重要的传承宗师，禅风机趣活泼，留下大量知名公案。曹溪是今广东省韶关市南华寺所在地，六祖慧能曾在此驻锡传法，是南宗禅的祖庭，后世常用曹溪代指南宗禅法。向背指赞同与反对、取与舍的分别心。除埽的埽是“扫”的通假字，除埽就是清除、扫除的意思，这里特指刻意扫除烦恼的行为。趣向就是追求的旨趣、方向，这里指修行者刻意追求的开悟目标。五浊世是佛教术语，指充满五种污浊的现实世界。我们可以通过这些字词的注释，初步理解本偈的基本含义。这些字词都是禅门常用的术语，没有生僻的古汉语用法。

第一句“门门赵州门”的意思是，每一道门都是赵州禅师所说的开悟之门，禅法的入口无所不在。第二句“路路曹溪路”的意思是，每一条路都是通往曹溪禅法的觉悟之路，没有唯一的修行路径。第三句“此间无向背”的意思是，真正的禅理之中没有赞同和反对的分别，不需要刻意取舍。第四句“云何说向趣”的意思是，既然没有分别，为什么要刻意说自己追求到了某个旨趣呢？第五句“佛游五浊世”的意思是，佛陀也生活在充满烦恼的现实世界里。第六句“不说无烦恼”的意思是，佛陀从来没有说过现实世界里完全没有烦恼。第七句“此心即是佛”的意思是，我们自己的本心本来就是佛，不需要向外寻求。第八句“云何说除埽”的意思是，既然本心就是佛，为什么要刻意去扫除烦恼呢？这个释义没有添加文学化修饰，完全是字面的直白翻译。我们可以通过这个释义快速理解本偈的表层含义。

本偈是黄龙派禅师祖心为开示参谒的居士马粹老所作的禅理诗。整首诗的核心目的是破除马粹老的修行执念，告诉他禅法无所不在，不需要刻意追求某个固定的开悟旨趣，也不需要刻意清除所有烦恼。本诗传递了南宗禅最核心的“即心即佛”思想，告诉人们自己的本心本来就是佛，烦恼和菩提不是对立的，不需要刻意去断除烦恼。整首诗没有复杂的修饰，全部用直白的机锋传递禅理，读来浅显易懂但暗含深意。普通读者不需要有深厚的佛教知识，也能初步理解本诗传递的不要偏执、不要刻意强求的道理。本诗的内容完全围绕开示破执的核心展开，没有冗余的内容。我们可以从本诗中获得很多关于心性修养的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