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古十六首 其六

第一个要掌握的字词是“沍”，读音为hù，意思是水冻结。第二个是“惉懘”，读音为zhān chì，原本指音乐不和谐，这里用来比喻朝政混乱。第三个是“𫛸鴂”，读音为tí jué，就是我们常说的杜鹃鸟，古人认为杜鹃啼叫后百花就会凋零。第四个是“熭”，读音为wèi，意思是太阳曝晒。第五个是“下聊城”，指的是鲁仲连修书劝降燕国占领的聊城的历史事件。这些字词都是理解本诗的基础，大部分属于古代汉语中不常用的书面语词汇。

开头两句写风云从北方边境兴起，霜雪摧残了松树和桂树。接下来两句写修长的竹子只长茎叶不开花，美丽的梧桐树也憔悴不堪。再接下来两句写长江和汉水都冻结成冰，甘甜的泉水也被尘土蒙蔽。然后两句写凤凰能去哪里呢，振翅高飞才是真正的好办法。中间部分写岐山已经长满了禾黍，九成台的音乐也变得杂乱不和谐。凤凰鸣叫等待着美好的时期，出现的祥瑞也违背了昔日的约定。乌鸦和老鹰争抢腐烂的老鼠，抬头看到凤凰高飞都感到震惊。其他的普通飞鸟也让人挂念，凤凰在云中飞行还屡屡回头眺望。后半部分写可叹鲁仲连先生，出生在唐尧虞舜的盛世之后。他的才华虽然光彩夺目，最终却像硕果一样隐居不仕。一张纸就拿下了聊城，几句话就挫败了秦国的锋芒。他的锋芒解决了纷争和危难，却不足以用来称道他的明哲。更何况历下的那些空谈，细微的本源本就柔弱易碎。当时没有豪杰之士，胡乱的议论像杜鹃鸟的叫声一样喧闹。春天的冰比轻薄的绡还要薄，怎么能承受得住秋天太阳的曝晒呢。

这首诗是顾炎武借咏史抒发个人怀抱的作品，整体可以分为三个部分。前半部分用自然景物起兴，写恶劣的环境摧残了美好的植物，贤能的人才没有容身之处，只能选择高飞离开。中间部分用凤凰和乌鸢的对比，比喻贤人和小人的差距，小人争抢蝇头小利，贤人却志存高远。后半部分引用鲁仲连的典故，称赞鲁仲连功成不居的高洁品格，批判当时那些只会空谈、没有气节的文人，表达了自己不愿和世俗同流合污的志向。全诗没有直接写当时的现实，却处处都指向清初的社会状况，情感深沉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