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九首 其一二

第一个重点词是偈，指佛教里用来阐发教义的韵文，句式灵活不用严格遵守格律。第二个是迂曲，意思是曲折、偏离正道的意思。第三个是啐啄同时，是禅门常用的说法，指禅师和学人机缘契合的状态。第四个是恁么，是唐宋时期的口语，意思是如此、这样。大家日常读到唐宋时期的白话作品，经常会遇到这个词。最后是被底穿，意思是被子里面破了洞，这里用来暗指不为外人所知的真实情况。这些字词都是理解本偈的基础，没有生僻晦涩的表达。

开篇两句说修行的大道宽阔平坦没有曲折，光明透彻贯通古今。接下来两句说求法提问没有多余的话，回答也不会有别的奇怪说辞。再接下来四句写行船的场景，一个人扬起船帆，一个人握着船舵，有人横着吹铁笛，有人唱着渔歌相互应和。接下来两句说禅师和学人就像母鸡孵蛋，小鸡在里面啐壳母鸡在外面啄壳同时进行，这样默契的知音没有几个。后面几句说不管顺水还是逆水来去自由，到了岸才知道不是之前想的那样。不是那样的话我就给你说明白，甜的就像砂糖蜂蜜，苦的就像黄连。最后两句说如果不一起躺在床上睡觉，怎么能知道被子底下破了洞呢。所有的释义都没有加入额外的文学修饰，完全贴合原文的字面意思。

本偈是禅僧给弟子开示的作品，通篇都用大家熟悉的日常场景做譬喻。先是点明禅理本来就直白通透没有曲折，然后用行船、吹笛、唱歌的场景说明禅法就在日常的生活里。接着用啐啄同时的说法强调真正能懂禅理的知音很少，最后用大家熟悉的俗谚点明核心：只有亲身实践才能获得真正的感悟，光靠听别人说、自己空想是没有办法真正明白道理的。整个作品没有讲复杂的宗教理论，都是非常朴素的哲理，普通人也能轻松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