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十九首 其六七

灵山瞬目指释迦牟尼在灵山法会拈花示众、迦叶微笑的经典公案。良马窥鞭指根器上乘的人看到鞭子的影子就会立刻反应，比喻一听开示就能领悟。岩间宴坐指修行者在山中岩石间安稳打坐。少林面壁指达摩祖师在少林寺面壁九年修行的公案。立雪断肱指慧可大师在雪中站立、砍断手臂求取佛法的公案。黄梅呈颂指五祖弘忍在黄梅东山让门人作偈选继承人的公案。檀信指信仰佛教的在家居士。龙华会指弥勒菩萨未来下生成佛时举办的法会。

灵山会上佛祖拈花示意，早就已经被多余的言语遮蔽了。好马看到鞭子的影子就跑，算不上真正的英才。在山岩间安稳打坐，天帝散花供养，这种境界也还有痕迹。没有说法也没有听法，不过是遮遮掩掩没露真容。达摩祖师在少林寺面壁九年，计较分别的念头还没断干净。慧可立雪断臂求法，也辜负了修行人的本分。黄梅五祖让门人呈偈选法嗣，分胜负本来就偏于一端。半夜偷偷传衣钵给六祖，瞒过了不少人。从古至今传下来的禅法大事，到底应该怎么理解？哪里需要在人天大众面前摇唇鼓舌，争强好胜。互相设立主宾位次，往来问答交锋。仔细计较起来，这些行为全都是满天的过错。如果不是因为在家信徒的祈请才开演佛法，怎么能见到龙华会上的有缘人呢。

本偈列举了禅门历史上六个著名的公案，一一指出执着于这些公案的形式都是错误的。作品反对禅修中拘泥于话术、机锋、仪式的做法，认为这些外在形式都障碍了对本心的领悟。最终指出禅法的核心是破除所有执着，随顺因缘开示学人，才能真正接引众生明心见性。整首偈没有晦涩的术语，用直白的棒喝方式传递禅门核心旨要，是典型的临济宗开示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