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小女

一岁犹未满,九泉何太深。

唯余卷书草,相对共伤心。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五言绝句
情感悲伤
创作背景
悼念夭折幼女
本诗创作动因是诗人未满周岁的幼女突发疾病夭折,学界主流考证创作时间为唐文宗大和三年(公元829年),是诗人在丧女后第一时间写下的抒情作品,无额外生平附会内容。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诗属于近体诗范畴的五言绝句,全篇共四句,每句五字,是唐代最为流行的短篇诗歌体裁之一。五言绝句起源于汉魏乐府小诗,至唐代格律完全成熟,兼具篇幅短小、抒情性强的特点,是古代文人抒发即时情绪的常用文体。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为诗人痛失未满周岁幼女的极致悲怆,是老年丧幼的至痛情绪的直白抒发,无刻意修饰,情感浓度极高,历代读者均能从中共情到至亲离世的锥心之痛。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首先是“九泉”,这个词是古代对人死后埋葬的地方、阴间的通俗称呼,古人认为地底深处有九道泉水,因此用九泉代指逝者所处的世界。第二个是“卷书草”,指的是诗人案头随手书写的草稿纸张,是诗人日常最常接触的物品。第三个是“犹”,在这里是“还、尚且”的意思,用来突出幼女年龄之小。第四个是“何”,在这里是疑问副词,翻译为“怎么、多么”,用来抒发诗人的不解与痛惜。这几个字词都是唐代口语中常用的表达,没有生僻含义,读起来非常贴近日常说话的感觉。所有字词的含义都和语境高度贴合,没有额外的引申义,读者可以很容易理解字面意思。
逐句白话释义
第一句“一岁犹未满”的意思是,我的小女儿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满一岁的年纪。第二句“九泉何太深”的意思是,可是她要去的九泉地府,怎么会那么深远,我再也没办法见到她了。第三句“唯余卷书草”的意思是,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我平日里书写的草稿纸张还留在案头。第四句“相对共伤心”的意思是,我只能对着这些没有温度的草稿纸,和它们一起承受这份蚀骨的伤心情绪。所有句子的翻译都没有添加额外的文学修饰,完全贴合原诗的字面含义,符合基础理解的需求。翻译的语气也尽量贴合原诗悲伤直白的风格,没有改变原诗的情感基调。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本诗是唐代诗人白居易创作的悼亡短诗,核心内容是悼念他未满周岁就夭折的小女儿,抒发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极致悲痛。全诗没有使用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引用复杂的典故,完全是诗人内心情绪的直白流露,每一句话都带着真切的痛感。读者不需要具备太多古典文学知识,就能直观感受到诗人字里行间的悲伤。这首诗的核心魅力就在于它的真实和朴素,完全用真情实感打动读者,没有任何炫技的成分。它也代表了中国古代悼亡诗的一个重要创作方向,就是用最质朴的语言写最深厚的情感。
跨学科 · 是什么
唐代婴幼儿夭折率社会学
这首诗里提到的幼女未满周岁夭折的情况,在唐代是比较常见的社会现象。因为唐代的医疗条件比较落后,没有现代的抗生素和疫苗,很多现在很容易治疗的儿童疾病在当时都是不治之症。根据史料统计,唐代0到1岁的婴幼儿夭折率超过30%,普通百姓家庭的夭折率还要更高。即便是像白居易这样的官员家庭,也很难避免这类悲剧的发生。古人对于婴幼儿夭折的痛惜情绪和现代人是完全一致的,这类悲剧对家庭的打击非常大。所以这首诗里的悲伤情绪,在当时是很多家庭都有过的共同体验,很容易引发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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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诵读这首诗的时候,整体的语速要放慢,语气要低沉柔和,带着悲伤的情绪,不要读得太明亮轻快。断句的位置分别是“一岁/犹未满,九泉/何太深。唯余/卷书草,相对/共伤心”,每句第二个字后面稍作停顿。读“犹未满”的时候要稍作拖音,突出孩子年龄的幼小。读“何太深”的时候语气要稍微加重,带出反问的痛感。读最后两句的时候语气要放轻,体现出诗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的孤独感。整首诗的诵读不需要刻意拿腔作调,用贴近日常说话的语气来读,反而更能体现出原诗的真挚感。
句式仿写指导
这首诗里“一岁犹未满,九泉何太深”的对比句式非常适合仿写,核心结构是“[事物状态]犹未满,[反向事物]何太[形容词]”,通过两个反差极大的事物形成对比,突出强烈的情绪。比如写花朵早谢,可以仿写为“花期犹未满,秋霜何太急”,突出花朵还没开够就被霜打了的痛惜。比如写梦想破灭,可以仿写为“归期犹未满,世事何太频”,突出还没到回家的时间就被变故打断的遗憾。仿写的时候要注意前后两个分句的内容要有强烈的反差感,这样才能达到和原句一样的抒情效果。不需要使用复杂的辞藻,尽量用直白的语言来写,更能贴合原句的风格。
名句日常写作应用
“一岁犹未满,九泉何太深”这个名句非常适合用在悼念早逝的至亲、惋惜幼小生命逝去的相关写作场景里。比如在写给遭遇丧子之痛的亲友的安慰信里,可以引用这句话表达自己的共情。比如在写关于儿童安全、医疗公益的相关文章里,可以引用这句话体现对早逝幼小生命的痛惜。比如在写自己家的小宠物早逝的纪念文章里,也可以化用这句话来抒发自己的悲伤。引用的时候不需要额外解释太多,句子本身的情感浓度已经足够,读者很容易就能感受到其中的情绪。要注意不要用在过于轻松的写作场景里,避免破坏句子的庄重感。
关联知识图谱
古代阴间代称同典故
“九泉”是中国古代对逝者所处世界的通用代称,早在先秦时期就已经出现相关记载,后世所有涉及死亡、悼亡的文学作品都经常使用这个词汇,本诗中的用法是该典故的常规应用,没有特殊引申义。
白居易《祭金銮子文》同主题
《祭金銮子文》是白居易为悼念夭折的幼女金銮子写下的祭文,和本诗是同一事件背景下的创作,内容更加详细地记录了幼女夭折前后的情况,情感同样真挚悲痛,可以和本诗对照阅读。

名句 CLASSIC LINES

一岁犹未满,九泉何太深
该句以极浅白的语言写出了生命早逝的极致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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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皮日休 约9世纪
晚唐现实主义文学家、诗人、散文家,"皮陆"文学组合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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