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杂诗十首 其一

素秋是秋天的别称，古代五行学说中秋季属金，对应白色，因此称素秋。荦确指山石嶙峋不平的样子。耒是古代用于耕地的木质农具，是犁的前身。穟通“穗”，指禾本科作物的穗部。言是发语词，无实际含义。飞妖是诗中对刚平定的动乱事件的代称。空穟指没有结籽粒的空禾穗。谿壑同“溪壑”，指山间溪流与沟壑。

我悲痛地痛哭，为萧索的秋景感到哀伤，启程登上北山的山脚。昏暗的尘埃迷漫了沪岭，疲惫的马匹在嶙峋的山石上艰难行走。岁月总是匆匆易逝，抬头低头的瞬间就已物是人非。山雨冲毁了古老的山道，耕作的地貌变化改变了原来的溪流沟壑。作乱的祸患虽然已经平息，空瘪的禾穗却根本没法收获。农夫抱着耕犁无奈叹息，环顾四周眼泪像雨一样落了下来。

本诗记录了诗人秋日登北山途中的所见所感。开篇先点明时节与出行目的，接着描写山路行走的艰难，抒发时光飞逝的感慨。随后诗人看到灾乱后山洪冲毁道路、地貌改变的景象，又注意到地里的庄稼都空瘪无收。最后以农夫抱犁痛哭的特写镜头收尾，完整展现了北宋末年灾荒下乡村的凋敝面貌，传递出诗人对底层农民的深切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