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一百则 其五六

兔马有角,牛羊无角。

绝毫绝厘,如山如岳。

黄金灵骨今犹在,白浪滔天何处著。

无处著,只履西归曾失却。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偈颂
情感禅理
创作背景
北宋云门宗公案阐释创作
本诗是北宋云门宗高僧释重显编纂《颂一百则》中的第五十六首,为回应学人对达摩祖师“只履西归”公案的疑惑而作,创作于释重显住持雪窦寺时期,是宋代颂古文学成熟阶段的代表性作品。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作品属于宋代禅文学中的颂古诗体裁,是禅宗僧人阐释公案的专用韵文体裁,归属偈颂大类。体裁多采用四言、七言相间的句式,语言机锋陡峻,不追求常规诗词的审美性,以传递禅理开示为核心目的,是宋代云门宗代表性的文学创作形式之一。
情感 · 解读
作品核心是打破凡夫对名相的执着,消解有与无、同与异的二元对立认知,引导学人脱离逻辑思辨的束缚,直接契入实相,传递云门宗“截断众流”的宗风,最终指向明心见性的修行目标。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释义
“绝毫绝厘”指丝毫没有差别,毫、厘都是古代极小的计量单位。“黄金灵骨”指达摩祖师的真身舍利,代指佛法的真身实相。“白浪滔天”指代世人繁杂无边的妄念。“只履西归”是禅宗著名典故,指达摩祖师圆寂后,有人在葱岭见到他提着一只鞋返回西方。大家日常阅读时要注意这些字词都是禅门的特殊指代,不要按字面意思生硬理解。这些特殊表述都是禅诗传递机锋的常用方式,是读懂禅诗的基础。大家可以结合禅宗基本常识来理解这些词汇的含义。
逐句白话释义
前两句说兔子和马长角,牛和羊反而没有角,这是故意打破常规认知的表述。三四句说从实相层面看万物没有丝毫差别,法身就像山岳一样稳固不动。五六句说达摩的真身灵骨至今还在,但是在滔天的白浪里要往哪里放置呢。最后两句说没有地方可以放置,原来达摩只履西归的时候早就把它弄丢了。大家理解的时候不要纠结字面的逻辑矛盾,这些反常表述都是为了打破大家的固有思维。大家只要明白这些内容都是为了传递不要执着名相的道理就可以。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这首诗是禅门的开示作品,核心是告诉大家不要执着于常规的对错、有无的二元对立认知。大家平时产生的各种繁杂念头就像滔天白浪,在这些妄念里是找不到真实的佛法的。连达摩祖师留下的灵骨都没有地方可以放置,说明大家不要执着于任何有形的东西,包括各种佛经、典故本身。只有放下所有的执念,才能真正体悟到佛法的真谛。这首诗的内容都是围绕这个核心目的展开的,没有多余的修饰内容。大家理解的时候不要用常规诗词的赏析思路来解读。
跨学科 · 是什么
禅宗破除二元对立的思想哲学
这首诗开头故意说反常识的内容,就是要打破大家固有的是非对错观念。哲学里讲的二元对立就是大家平时习惯把事物分成对立的两面,比如有和无、对和错、长和短。禅宗认为这种对立的认知就是大家产生烦恼的根源。大家只有打破这种固定的认知模式,才能看到事物更本质的样子。这种思想也是中国传统哲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中国文化影响很大。大家平时生活里也可以借鉴这种思路,不要太执着于固定的判断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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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大家诵读这首诗的时候,前两句节奏可以稍微放缓,突出反常表述的反差感。三四句读的时候要加重语气,体现出法身稳固的厚重感。五六句要读出疑问的语气,带出机锋感。最后一句读的时候要轻一些,带出豁然开朗的感觉。每句之间可以稍微停顿一下,不要读得太快,方便体会诗里的禅理。大家可以多读几遍,慢慢感受诗句里的节奏变化。诵读的时候不需要太强调韵律感,重点是传递出诗句的内核。
基础句式仿写指导
大家可以学习这首诗前两句的反差写法,用打破常规认知的句式来突出自己想表达的核心观点。比如写“夏天飘雪,冬日开花”来突出特殊的场景,或者写“海水干涸,山石腐烂”来表现时间的久远。大家仿写的时候不用考虑现实的逻辑是否合理,只要能突出你想传递的核心意思就可以。这种写法很适合用来写议论文的时候引出观点,或者写散文的时候营造特殊的氛围。大家可以多尝试几次,慢慢掌握这种反差写法的技巧。
核心名句写作应用
“黄金灵骨今犹在,白浪滔天何处著”这句话可以用来写关于不要被外界干扰、坚持本心的主题。比如写议论文的时候,要表达在繁杂的信息里保持清醒的观点,就可以引用这句话。比如你可以写:“在现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各种嘈杂的声音就像滔天白浪,我们要始终记得‘黄金灵骨今犹在,白浪滔天何处著’的道理,守住自己的初心,不要被外界的杂音带偏。”这句话也适合用来写关于传统文化传承的文章,表达传统文化内核不会被外界变化影响的观点。大家平时写作的时候可以根据不同的场景灵活运用。
关联知识图谱
碧岩录同核心文本注释本
《碧岩录》是北宋圆悟克勤对释重显《颂一百则》的注释评点本,是禅宗最重要的公案集之一,被称为“禅门第一书”,和本诗属于核心文本与注释文本的关联关系。大家如果想深入理解本诗,可以参考《碧岩录》的相关评注内容。
达摩祖师同典故|人物关联
“只履西归”是和达摩祖师直接相关的核心典故,达摩是中国禅宗的初祖,本诗的内容就是围绕达摩相关的公案展开的。大家了解达摩的基本生平可以更好地理解本诗的内容。

名句 CLASSIC LINES

只履西归曾失却
该句紧扣“达摩只履西归”的公案内核,以反常规的“失却”表述打破学人对典故的名相执着,是云门宗“一字关”“截断众流”宗风的典型体现,为历代禅门公案评注的重点内容。
黄金灵骨今犹在,白浪滔天何处著
该句是本诗核心机锋句,以黄金灵骨指代达摩法身,白浪滔天指代凡夫的妄念执念,成为后世禅宗开示的常用引语,常被用来阐释“法身无相、妄念无依”的核心禅理,在禅文化圈层传播极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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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释重显 980-1052
北宋云门宗禅师、诗僧,雪窦寺住持,明觉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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