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门”指北宋都城汴京的城门，点明诗人辞别京城的出发地点。“扁舟”意为小船，表现了诗人轻装简从、寄情山水的洒脱心境。“苕川”即苕溪，位于今浙江湖州，是诗人此行途经的重要水系。“黄粱”典出唐代沈既济《枕中记》，喻指人生荣华富贵终归虚幻如梦。“元龙”指三国名士陈登，诗人以此自比，彰显湖海豪士的襟怀。“莼美鲈肥”典出《晋书·张翰传》，借张翰思乡辞官之典，抒发诗人对归隐生活的向往。

落日余晖中辞别汴京，买下一叶扁舟，乘着兴致向东进发。正值苕溪夜半时分，月光清冷如水，一路行经白苹洲，秋意已深风声萧瑟。携同歌妓游赏溪山，追忆往昔岁月，往事如黄粱美梦般在昨夜消逝。登上高楼试问何人怀古，那是湖海豪士陈元龙。诸君偶然相逢，休问仆人囊中是否羞涩。对着琐窗照镜子，鬓发尚未斑白，举杯痛饮，脸色泛起潮红。莼菜羹美鲈鱼脍肥，橙子香螃蟹壮，但这风味不如归兴浓厚。明日离去，有西门那一水，直通天际。

本词作于苏轼离京赴任杭州通判途中，借景抒情，用典言志。上片写离京东游与夜泊苕溪之景，下片写邂逅诸君与对镜自照。全词抒发了诗人豪放旷达的胸襟，以及对人生如梦的感叹与思乡归隐之情。语言清雄，意境开阔，体现了苏轼早期词作的豪放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