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司直令从荻塘联句

司直是唐代官职名，掌管刑狱审判相关事务。荻塘是湖州地区的古运河名称，因沿岸生长大量荻草得名。禅寂是佛教用语，指修行禅定时达到的清净安定的心境。章句指对诗文的字句解读与赏析。婵娟此处形容水月澄澈美好的样子。出处指人生的进退选择、志趣取向。旧山指皎然之前居住的山寺。画舸指装饰精美的游船。真僧此处指皎然本人，是李令从对他的尊称。

装饰精美的游船沿着荻塘的水路缓缓前行，德高的僧人和我一同前去游玩。寒凉的野花长得像菊花却不知道名字，经霜的叶子红得像枫叶不知道是什么树的叶子。我们两个旅途疲惫的人在秋夜一同返程，心里有很多话都说完了，天亮的时候彼此对视。远处城里来的巡逻骑兵依然很少，靠着山岭的地方有无数哀啼的猿猴发出叫声。内心清净闲适达到了禅定的境界，兴致高涨随意交流诗文的字句。草间的虫声切切好似带着悲伤，萤火虫的影子纷纷从月亮前飞过。错落缭绕的云峰正好适合写诗，澄澈美好的水月可以拿来作为禅理的比喻。我和你的人生志趣本来就不相同，从这之后我还是回到以前的山里居住。

这首联句是诗僧皎然和友人李令从同游湖州荻塘返程时接力创作的作品。全诗按照游程顺序，依次描摹了秋日荻塘沿途的山水、植物、虫鸣、猿啼等景致。创作过程中二人交替抒发情感，既有同游的愉悦放松，也有身处山水间获得的禅定清净心境。最后结尾处皎然点明二人的人生志趣不同，自己还是要回到山寺修行，既表达了对友人的尊重，也彰显了自己的修行追求。整体风格清新自然，禅意与生活气息融合得十分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