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龟（幷序）

坻指水中的小块高地。蓍指蓍草，是古代用来占卜的常用工具。猷指谋划、计策。沚指水中的小块陆地。沱指长江的支流，这里泛指江河支流。寇指侵害、砍伐。裔指后代、后来的人。这些字词都是理解本诗的基础，没有生僻的通假字或古今异义情况。

那只灵龟啊，潜伏在水中的平地上。它壳上的纹理排列符合八卦的样子，颜色和四季的色彩契合。出去游玩时浮在芳香的莲花上，回来时背上驮着神异的蓍草。它吐纳浊气吸收清气，有什么需要忧虑思考的呢？盛大的诸侯朝见天子的集会，巍峨的皇家府库，是谋划国家大事的依托，是吉凶预兆聚集的地方。你有预先判断吉凶的能力，所以我们要请你，你有美好的见识，所以你要辅佐我们。于是撒下长长的网，沉下细密的罗，在池塘里，在小洲上，在大江里，在支流中（捕捉灵龟）。灵龟被切割被剥壳，被钻孔被灼烧，人们只是取它来供使用，哪里知道其他的事情呢？唉，灵龟啊，谁说你很聪慧？你的根本因为枝末而丧失，你的性命因为有才能而断绝。山里的树木自己招来砍伐，油脂自己招来燃烧。我大胆写下这篇明白的文字，来告知后来的人。

本诗是一首咏物诗，全篇围绕灵龟的遭遇展开，先写灵龟的神异特质，再写它因为有灵验的占卜功能被人类捕获残害，最后作者发出议论，借灵龟的遭遇说明有才的人往往会因为自己的才能招来灾祸的道理，表达了对这种不合理现象的不满，也暗含了对处世方式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