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酉除夕

衰境遇白鸡,自分堕幽墟。

造物偶见宽,俯仰复岁除。

骎骎迫耄期,凛凛无根株。

孰知尚坚顽,壮者有不如。

铜瓶垂碧井,手自浸屠苏。

松煤染兔颖,秉烛题桃符。

登梯挂钟馗,祭灶分其余。

僮奴叹我健,却立不敢扶。

新春无五日,节物倾里闾。

罗旛插纱帽,一醉当百壶。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五言古诗
情感旷达
节日除夕
月份十二月
创作背景
嘉泰元年山阴除夕创作
本诗作于南宋宁宗嘉泰元年(公元1201年,干支辛酉)除夕,此时诗人陆游年届七十七岁,退居越州山阴故里,虽年事已高身体衰弱,但逢年节兴致不减,亲身参与多项除夕民俗活动后写下此诗,创作动因是记录当日的真实生活状态与内心感受。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诗属于古典诗歌体裁中的五言古诗,起源于汉代,无需严格遵循近体诗的平仄、押韵、对仗规则,句式灵活自由,便于铺陈叙事与抒发情感,是宋代文人记录日常生活、表达个人情志的常用体裁之一,在古典诗歌发展史上拥有独立的文体地位。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包含两层,一是诗人年近八旬面对衰老的坦然从容,二是亲历除夕民俗活动时鲜活的生活热情,没有暮年的颓丧感,反而充满不服老的倔强意趣,历代主流解读均将其视为陆游晚年闲适诗的代表性作品,情感内核积极明朗。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首先,辛酉是干支纪年,对应公元1201年。白鸡指辛酉年,古代干支中辛对应白色,酉对应生肖鸡。幽墟指坟墓、阴间。骎骎形容时间过得很快的样子。耄期指八十岁的年纪,也泛指高龄。松煤指用松烟制成的墨。兔颖指用兔毛做的毛笔。桃符是古代除夕挂在门上的桃木板,上面写着祈福的文字,是春联的前身。罗旛是宋代过年时插在帽子上的彩色丝织小旗子。你可以结合这些注释理解每句诗的含义,不会有生僻的理解障碍。
逐句白话释义
第一二句是说我在衰弱的晚年遇上了辛酉年,自己本来料想早就该坠入阴间了。第三四句是说老天爷偶然宽待了我,一晃就又到了除夕的时候。第五六句是说时间过得飞快,我马上就要到八十岁了,身子虚弱得就像没有根的树一样。第七八句是说谁知道我还这么硬朗,有些年轻人都比不上我。第九十句是说我把铜瓶放到井里,亲手泡了屠苏酒。第十十一二句是说我磨好松烟墨,拿兔毛笔就着蜡烛题写桃符。第十三十四句是说我爬上梯子挂钟馗的画像,祭完灶神之后把剩下的供品分给大家。第十十五六句是说仆人们都感叹我身体健朗,站在旁边不敢上来扶我。第十十七八句是说新春还没过五天,巷子里全是卖年节用品的。第十九二十句是说我把罗旛插在纱帽上,痛饮一场抵得上喝一百壶酒。你可以对照原文逐句对应,没有额外的文学化修饰。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这首诗是陆游晚年在除夕写的记事诗,整首诗按照时间顺序记录了他在除夕这天参与的各项民俗活动。诗人没有刻意渲染衰老的悲伤,反而处处展现出不服老的硬朗劲头,还有对日常生活的热爱。全诗的风格非常平实自然,就像在讲自己当天的经历一样,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你读完就能感受到一个乐观可爱的老人形象,还有宋代除夕的热闹氛围。这首诗也能让我们了解到八百多年前人们过年的习俗,有很高的记录价值。
跨学科 · 是什么
宋代除夕民俗民俗学
你现在知道的贴春联、喝春酒这些过年习俗,很多在宋代就已经定型了。屠苏酒是过年时喝的一种药酒,古人认为喝了可以驱邪防疫。桃符就是后来春联的雏形,最初是用来驱鬼的,后来慢慢变成了写祈福文字的载体。挂钟馗像是为了辟邪,古人认为钟馗可以抓鬼,过年挂在家里能保平安。祭灶就是祭祀灶王爷,是古代新年祭祀的重要环节。插罗旛是宋代特有的过年习俗,不管男女老少都会在帽子上插小旗子,显得喜庆。这些习俗大部分都有传承,有些演化成了现在的新年习俗,是我们了解古代年文化的直观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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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诵读指导
你诵读这首诗的时候整体语气要轻松明快,不需要太沉重。每五字一顿,语速稍慢,读出叙事的节奏感。读到“孰知尚坚顽,壮者有不如”的时候可以稍微加重语气,读出诗人的自豪感。读到后面写民俗活动的句子,语气要更活泼一点,读出热闹的感觉。最后两句“罗旛插纱帽,一醉当百壶”可以放慢语速,读出洒脱旷达的感觉。你可以多试几遍,很容易找到合适的节奏。
句式仿写指导
这首诗的句式是非常规整的五言记事句,你可以模仿它的写法记录自己的节日生活。首先要选一个你印象深刻的节日场景,然后每句五个字,按照动作发生的顺序写下来就行。比如你写春节贴春联,可以写“红笺裁素纸,挥笔写春联。举凳贴门侧,阖家笑开颜”,就是模仿本诗的叙事逻辑。不用讲究严格的对仗,把事情讲清楚就可以,难度很低,很容易上手。你可以试试写自己的中秋、端午的经历,都可以用这个句式。
名句应用场景
名句“松煤染兔颖,秉烛题桃符”的应用场景很广泛。你写过年主题的作文的时候,可以用这句话引出古代的春节习俗,和现在的贴春联做对比。你写传统文化相关的文章的时候,可以用这句话来表现古代文人的年节生活意趣。你发过年写春联的朋友圈的时候,也可以配上这句话,显得很有文化底蕴。比如你可以这么写:“今天和家人一起写春联,突然想起陆游的‘松煤染兔颖,秉烛题桃符’,跨越八百年的年俗,内核都是一样的温暖。”用的时候只要贴合写春联、过年习俗的场景都不会出错。
关联知识图谱
除夕传统民俗同主题|文化关联
本诗完整记录了宋代除夕的多项核心民俗,是研究古代春节文化的重要文献素材,和我们现在的春节习俗有直接的传承关系。你可以通过这首诗了解古代年俗的发展脉络,也能感受传统文化的延续性。这个关联属于基础的文化常识关联,没有理解门槛。
陆游《除夜雪》同作者|同主题
陆游一生写了多首除夕主题的诗歌,《除夜雪》也是他晚年退居山阴时写的除夕诗,风格和本诗类似,都是平实自然,充满生活气息。你如果喜欢这首诗的风格,可以去读《除夜雪》,感受诗人不同年份的除夕心境,能更全面地了解陆游的晚年生活状态。

名句 CLASSIC LINES

松煤染兔颖,秉烛题桃符
这句生动还原了宋代除夕文人题写桃符的民俗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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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陆游 1125年-1209年
南宋官员、文学家、爱国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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