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

第一，祖龙是古人对秦始皇的代称。第二，雨工指神话中掌管降雨的神灵。第三，六丁是道教传说中的护法神，受天帝差遣执行命令。第四，大帝指三国时期吴国君主孙权，是第一个在南京建都的帝王。第五，秣陵是南京的古称，秦代时设置秣陵县。第六，十二斿是古代天子旌旗的装饰，指代帝王仪仗。第七，历数指天命、王朝的运数。第八，昧者指昏昧、不明事理的人。

秦始皇驱赶着群龙，开凿出这万丈深的沟渠。雨神留恋原来的栖息之地，走十步就要九次回头。到现在秦淮河的弯曲河道，蜿蜒得像春天的蛇在游动。船夫厌烦河道的迂回曲折，靠着舵楼不停叹息。想当年秦始皇东巡的时候，天下八方都尽收他眼底。天上有祥瑞的气脉，浓郁地从东南方向飘过来。占卜的人说五百年后东南会有称王的人兴起。秦始皇怒喝着召来六丁神，天地间风云都变得惨淡忧愁。他开凿河渠斩断地脉，自认为这是和神明共同谋划的妙计。可天地运行本有端倪，已经显露的趋势根本收不住。后来吴大帝孙权开创吴国的天下，在长江边定都建国。和暖的秣陵阳光，第一次照在了帝王的十二旒旌旗上。前后历经六朝的经营，这块地方被称为神州胜地。这才知道王朝的运数早已注定，昏昧的人不过是白白担忧。这些事都是老人们世代相传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姑且放下这些不再多说，写下这首诗感叹我在此停留的思绪。

本诗是一首咏史怀古诗，以秦淮河为吟咏对象。前六句描写秦淮河蜿蜒曲折的实景，中间部分追溯秦始皇凿河断王气的历史传说，再陈述六朝在南京建都的史实，最后以议论收束。作者提出王朝兴废自有定数，人力无法强行扭转的观点，同时对传说内容持存疑态度。全诗兼具叙事性和思辨性，是古典咏史题材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