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羽辞

鸾指古代传说中与凤凰同类的祥瑞神鸟，常与仙人出行关联。翠羽指翠鸟的羽毛，古代常做贵重饰物。金缕指用黄金制作的细线，多用于装饰贵重物品。钿车指用金银装饰的马车，古代富贵人家常用。辊指琵琶演奏时快速拨弦的动作，拢指手指轻按琴弦的动作。胡语指古代北方少数民族的音乐曲调。

传说中秦地的仙女乘坐鸾鸟出行，遗落了一根翠鸟羽毛，羽毛落到人间随着风不停飞舞。风停之后羽毛无处可归没有主人，被一位郎君捡到后用金线装饰起来。郎君家的主妇非常喜爱这根翠羽，把它系在裙腰上走到哪里都带着。某天早上邻居偶然经过看到，在座的文人雅士都争着想要一睹翠羽的模样。主人看重客人苦苦挽留大家多坐一会，急忙派装饰精美的马车去请翠羽的主人过来。酒还没有敬完一圈门还关着，忽然就听到鹦鹉禀报说人已经回来了。女子对着镜子重新匀好朱红的脂粉，喘着气不停被催促着出门。她正抱着琵琶稳稳系好丝绦，快速拨弦的声音像轻雷滚动，轻拢琴弦的声音像细雨落下。她自己会弹出啄木鸟啄木的声音，哪里只是能演奏少数民族的曲调而已。她带着醉意的眼波流转掠过鬓边的时候，琴弦松了就请郎君帮忙拧紧弦柱。她身子柔软弦柱又涩，郎君力气小拧不动，想要请旁边的人帮忙又频频看向主人。主人性格磊落风趣又多，对上宾的请求没有不答应的。后来感情疏远了谁还会称道她呢，她把拨片挡在胸前示意客人应当离开了。

本诗围绕一根仙人遗落的翠羽展开叙事，先写翠羽的来历与流转，再引出持有翠羽的琵琶女受邀赴宴表演的全过程。全诗用细腻的笔触刻画了这位市井乐伎的鲜活形象，展现了她精湛的琵琶演奏技艺，也侧面反映了北宋都城汴京的市井文娱生活风貌，表达了诗人对底层小人物日常情态的细致观察与温和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