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五首 其二三

第一个重点词是“兮”，是古代文言文中常见的语气助词。它的作用相当于现代汉语里的“啊”“呀”，没有实际的语义，只用来舒缓句子的诵读节奏。第二个重点词是“凑泊”，是宋代禅林中的常用语。它的意思是强行贴合、刻意拼凑，在本诗里指刻意去揣测、追逐禅理的行为。第三个重点词是“达者”，指的是已经明悟禅理、拥有通透智慧的人。第四个重点词是“拟心”，意思是主动萌生刻意追求的念头。在禅学的语境下，“拟心”特指带有功利性的求悟之心，是禅门反对的妄念。理解这些字词的意思，就能顺畅读懂全诗的基本含义。

第一句“描不成兮画不成”的意思是，最本真的禅理、本心既不能用画笔描出来，也不能画出来。它点明了禅理是无形无相的，不能靠外在的描摹去捕捉。第二句“卧龙长怖碧潭清”的意思是，潜藏在潭水里的蛟龙，总是害怕碧绿的潭水太过清澈。清澈的潭水可以照见所有事物的影子，这里用比喻的方式讲澄澈的观照会照见人的本心。第三句“拟心凑泊终难会”的意思是，要是你怀着刻意的念头去强行拼凑、追求禅理，终究是没法领会真谛的。它否定了靠外在刻意努力就能悟道的路径。第四句“达者应须暗里惊”的意思是，真正明悟禅理的人，领会到这个道理的时候，会在内心深处受到触动、恍然大悟。它点明了悟道是内在的、潜移默化的自悟过程。

这首诗是南宋高僧释崇岳写给参禅学人的开示偈颂。全诗没有描写具体的景物或者事件，全部围绕禅理的阐释展开。它先是点明了禅理没有具体形态，不能靠外在的描摹去捕捉。接着用卧龙害怕清潭的比喻，形象地说明了本心容易被外在的观照惊扰的特点。然后它直接否定了刻意求悟的路径，告诉大家带着功利心去求道是不可能成功的。最后它点明了悟道的真正路径，是内在的自悟，不需要外在的形式。整首诗的内容非常简洁，用通俗的语言讲透了很深的禅理。它的核心主旨是告诉大家，不管是参禅还是做事，都不要执着于外在的形式，要遵从自己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