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责余不归责之诚是也余非敢忘乡井而答以诗

兔狡应多穴,狐妖解首丘。

一巢鸠样拙,何计老菟裘。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五言绝句
情感怅惘 · 思乡 · 自嘲 · 隐逸
创作背景
友人责问归乡应答作
该诗作于南宋灭亡之后,诗人以遗民身份隐居苏州期间,同乡友人余秋责怪他长期不返回故里,诗人认同对方的指责,又因现实阻碍无法归乡,便创作这首诗作为应答,诗作仅围绕本次应答事件展开,不涉及额外生平叙事。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五言绝句是中国传统古典诗歌体裁,属于近体诗范畴,全诗共四句,每句五字,格律要求相对律诗宽松,在唐宋时期被文人广泛用于即兴抒情创作。
情感 · 解读
这首诗是诗人应答友人责问不归乡的作品,核心包含对自身拙于营生的自嘲,对故土的深切思念,以及无力置办归隐产业、无法归乡安度晚年的怅惘情绪,符合历代对郑思肖遗民诗作的情感定位共识。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兔狡多穴"是成语"狡兔三窟"的化用,指兔子生性狡猾,会准备多个洞穴用来藏身避祸。"狐妖解首丘"化用"狐死首丘"的传统典故,传说狐狸临死时,头一定会朝向自己出生的山丘。这个典故自古就被用来比喻人无论走多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的故乡。"鸠样拙"化用"鸠占鹊巢"的典故,指斑鸠生性笨拙,不会自己筑巢,只能占用喜鹊的巢穴。诗人在这里用斑鸠自比,是说自己能力拙劣,没有属于自己的安身产业。"菟裘"本是古代地名,位于今天的山东省泰安市东南区域。早在春秋时期,"菟裘"就被用来指代人们归隐后居住的安身之所。"老菟裘"就是在归隐地养老,引申为回到故乡安度晚年。题目中的"责之诚是也",意思是友人对自己的指责十分诚恳,说的内容完全正确。
逐句白话释义
第一句"兔狡应多穴"的白话意思是,狡猾的兔子应该会准备好多个藏身的洞穴。第二句"狐妖解首丘"的白话意思是,连狐狸都知道临死的时候要朝向自己出生的山丘。动物尚且有顾念故土的本能,人自然更会思念自己的家乡。第三句"一巢鸠样拙"的白话意思是,我就像笨拙的斑鸠一样,连自己的巢穴都筑不好。这里的"巢"既指现实中的住所,也指能够支撑自己归乡生活的产业。第四句"何计老菟裘"的白话意思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置办下归乡隐居的产业,在故乡安度晚年呢。整首诗的语言十分直白,没有晦涩的修饰,都是诗人内心真实想法的直接表达。作为应答友人的诗作,它清晰回应了友人的质疑,也说出了自己无法归乡的现实难处。读者不需要太多古典文化储备,就能读懂这首诗表达的核心意思。
全诗核心主旨
这首诗是南宋遗民诗人郑思肖写给同乡友人的应答诗。同乡余秋责怪诗人长期不回故乡,诗人觉得对方的指责完全正确,所以写了这首诗回应。诗人先用狡兔多穴、狐死首丘两个典故,说明自己不是不知道要思念故乡、回到故乡。接着诗人用笨拙的斑鸠自比,说自己能力不足,没有足够的产业支撑自己归乡生活。最后诗人直白说出自己的无奈,没有办法实现归乡养老的愿望。整首诗既有对自己处境的自嘲,也有对故乡的深切思念,还有无法归乡的怅惘情绪。作为遗民诗人的作品,这首诗也暗含了南宋灭亡后,诗人无所归依的身世之感。它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只用平实的语言抒发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读来十分动人。这首诗也能让读者感受到南宋灭亡后,普通遗民百姓艰难的生存处境。
跨学科 · 是什么
南宋遗民群体历史学
南宋遗民指的是1279年南宋被元朝灭亡后,不愿意归顺元朝统治的汉族文人和百姓。这些人大多坚守自己的汉族文化身份,不愿意出仕元朝做官,很多人选择隐居生活。本诗的作者郑思肖就是南宋遗民的代表人物之一,他一直坚持自己的遗民身份,直到去世都没有归顺元朝。南宋灭亡后,很多遗民被迫离开自己的故乡,到其他地方隐居谋生,和故乡的联系十分困难。这首诗里诗人提到的无法归乡的处境,就是当时很多南宋遗民共同面临的真实处境。元朝初年,政府对江南地区的汉族遗民有不少限制政策,也加大了这些人归乡的难度。遗民文学是宋元易代时期独特的文学类别,记录了当时普通人在朝代更迭中的真实感受。这首诗就是遗民文学的典型作品,具有十分重要的历史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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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这首五言绝句的诵读节奏整体要偏舒缓,带有一点怅惘的语气。第一句"兔狡/应/多穴",可以按照2/1/2的节奏断句,语速稍快,读出陈述典故的语气。第二句"狐妖/解/首丘",同样按照2/1/2的节奏断句,语速放慢一点,读出略带感慨的语气。第三句"一巢/鸠/样拙",按照2/1/2的节奏断句,语气里要带有一点自嘲的感觉。第四句"何计/老/菟裘",按照2/1/2的节奏断句,最后三个字语速放慢,声音稍轻,读出怅惘无奈的情绪。整首诗诵读的时候,整体的音量不需要太大,不用刻意拔高声调,用接近日常说话的音量就可以。读完第四句之后,可以稍作停顿两秒,再结束诵读,更能体现出诗句里的无奈情绪。大家可以多跟读几遍标准诵读音频,慢慢把握这首诗的诵读节奏和语气。
基础句式仿写
这首诗的前两句连用两个典故引出主题,后两句用自比+反问的句式表达情感,大家可以模仿这个结构创作短句。仿写的时候,首先要选择两个和你想要表达的主题相关的、大家都熟悉的典故放在前两句。比如想要表达自己想学好语文但是基础差的心情,前两句可以写"蜂勤能采蜜,蚁聚可囤粮"。这两句用蜜蜂采蜜、蚂蚁囤粮的常见典故,说明只要勤奋就能有收获的道理。第三句要用自比的句式,写出自己的不足,比如可以写"我如蜗牛慢",把自己比作行动缓慢的蜗牛。第四句用反问的句式,写出自己的困惑或者愿望,比如可以写"何时追上方?"。组合起来就是"蜂勤能采蜜,蚁聚可囤粮。我如蜗牛慢,何时追上方?",和原诗的结构完全一致。大家可以多尝试用不同的主题仿写,熟练掌握这种用典故+自比+反问表达情感的句式。
核心名句写作应用
本诗的核心名句"狐妖解首丘,何计老菟裘",适合用在表达思乡、归隐不得的主题的作文里。比如你写一篇关于在外打拼的年轻人思念故乡的散文,就可以用到这个名句。你可以这么写:"临近春节,看着火车站熙熙攘攘回家的人群,我忽然想起古人那句‘狐妖解首丘,何计老菟裘’,我又何尝不想回到故乡,陪在父母身边安安稳稳生活呢?"。这个名句用在这里,既增加了文章的文化底蕴,也能更贴切地表达你内心的思乡和无奈情绪。除此之外,如果你写关于归隐主题的文章,也可以用到这个名句。比如你写一篇评价古代文人归隐选择的议论文,就可以用这个名句来引出古代文人想要归隐却被现实阻碍的普遍处境。用的时候要注意,这个名句的情感基调是略带怅惘无奈的,不适合用在情绪积极昂扬的语境里。大家可以多积累类似的典故名句,在写作的时候灵活运用,就能让自己的文章更有文采。
关联知识图谱
《战国策·齐策四·冯谖客孟尝君》同典故
本诗第一句"兔狡应多穴"化用的"狡兔三窟"典故,最早出自《战国策·齐策四》中的《冯谖客孟尝君》篇目。战国时期,齐国的门客冯谖为了让孟尝君有安稳的退路,帮他谋划了三个可以安身的地方。冯谖对孟尝君说"狡兔有三窟,仅得免其死耳",意思是狡猾的兔子有三个洞穴,才能避免被天敌抓住。从那之后,"狡兔三窟"就成了大家熟悉的成语,用来比喻人要多准备几个退路,才能规避风险。郑思肖在这首诗里用到这个典故,是说普通人都知道要为自己准备好退路,自己自然也知道要为归乡做准备。这个典故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十分常见的典故,很多古典诗词里都有化用。大家了解这个典故的出处之后,就能更好理解这首诗第一句的含义。后续大家读到其他用到"狡兔三窟"典故的作品,也可以和这首诗做关联对比阅读。

名句 CLASSIC LINES

狐妖解首丘,何计老菟裘
"狐妖解首丘,何计老菟裘"是本诗的核心名句,化用"狐死首丘""菟裘归计"两个传统典故,后世常被用来表达对故土的思念以及归隐不得的无奈情绪,历代遗民文学创作中多有化用该句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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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曾由基
南宋江湖诗派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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