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张天觉学士

第一，庞蕴指唐代著名禅门居士，被后世称为东土维摩诘，一家四口均证得禅门成就，是禅门著名的公案主角。第二，马师指唐代禅宗洪州宗开创者马祖道一禅师，是庞蕴的得法师父。第三，灵照指庞蕴的女儿，在庞蕴入灭时的表现是禅门著名公案，常被用来代表灵妙的禅机。第四，张居士指本诗的赠答对象张商英，号天觉，北宋著名居士，后来官至宰相，是宋代士人参禅的代表人物。第五，冷火寒灰是禅门常用譬喻，指代已经断除世俗妄念的状态。第六，挟山超海原本出自《孟子》，指代不可能完成的事，这里用来譬喻仅凭世俗努力修行的艰难。第七，罗干指罗网，这里譬喻世俗的分别念与文字知见的束缚。第八，一机指禅门最上乘的开悟机要，无法用语言直接传递。

第一句，襄阳的老居士庞蕴就像个修行有成的老精怪，禅法修为高深。第二句，他勤苦修行的过程，就像想要背着山跨过大海一样艰难。第三句，他破除妄念的过程，还曾经被马祖道一的机锋所瞒过，差点没开悟。第四句，好在有女儿灵照的点化，才最终明了禅法要义。第五句，禅门最上乘的开悟机要终究是不能用语言直接传授的。第六句，嘴里念念叨叨不停说禅，不过是白费功夫，反而被文字知见束缚。第七句，到了晚年我遇到了你张居士这样的合格参学者。第八句，原本已经像冷火寒灰一样的传法之心，又重新燃烧起来。

本诗是宋代禅僧黄龙祖心写给参学者张商英的赠答禅诗。全诗借唐代庞蕴居士的禅门公案为譬喻，说明了禅法无法用语言直接传递，要靠自心体悟的核心要义。全诗最后点出主旨，表达了禅师遇到合格参学者的欣喜，以及愿意传承禅法的态度。整首诗语言平实，却处处暗含禅机，是宋代禅诗的代表性作品。这首诗没有普通诗歌的抒情修饰，完全是禅门接引学人的机锋话语。读者如果不了解禅门公案，很难读懂诗里的深层含义。它既代表了宋代禅僧与士大夫往来的特殊文化现象，也体现了禅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核心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