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

城头落日黄云起,断草飞蓬满千里。

红尘一骑踏高回,半夜驱兵渡辽水。

马蹄行尽关山月,燕然山下沙如雪。

负戈泪落暗吞声,烟陇悲笳共幽咽。

我皇有四海,何用穷元冥。

边人纵戮尽,亦是吾生灵。

先王修德怀四夷,梯航重译归无为。

不使城南征夫怨,三春折尽绿杨枝。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乐府 · 杂言古体诗
情感同情
创作背景
边塞征辽战事背景下的讽喻创作
本诗以中原王朝征伐辽东的边塞战事为创作背景,针对当时统治者热衷开边、不惜牺牲百姓性命拓展疆域的政策而作,创作动因是抒发对戍边士卒的同情,劝谏统治者施行德政安抚边疆。学界暂未形成关于本诗作者、具体创作年份的公认考证结论,主流观点推测为元明时期文人所作。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这首诗属于杂言古体诗,沿用汉乐府旧题《出塞》创作。古体诗不受近体诗格律束缚,句式可长短错落,便于自由抒发情感。《出塞》是经典边塞乐府题,多用来书写边塞战事、戍卒生活与家国情怀。
情感 · 解读
这首诗核心情感包含三层,第一层是对戍边士卒饱尝征战疾苦的深切同情,第二层是对统治者开边拓土、穷兵黩武政策的批判,第三层是对先王怀柔远人、太平治世的向往,体现了传统儒家民本爱民的思想内核。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飞蓬指枯后根断随风飞旋的蓬草,古诗中常用来比喻漂泊不定的行人或士卒。辽水即辽河,是我国东北南部的重要河流,历史上是中原王朝与东北少数民族政权的边界。燕然山即今蒙古国境内的杭爱山,东汉时窦宪曾在此大破匈奴勒石记功。元冥此处指北方极远的暗昧之地,代指边疆之外的未知疆域。梯航指梯山航海,形容长途跋涉远道而来的远方使者。重译指多次辗转翻译,代指语言不通的远方邦国。折杨枝是古代经典送别习俗,古人送别时常折柳枝赠与远行之人。柳枝的「柳」与「留」谐音,暗含挽留与不舍的美好祝愿。
逐句白话释义
城头的落日落下,昏黄的云层翻涌而起,断折的荒草、翻飞的蓬草铺满了千里旷野。红尘中一匹快马踏着高地疾驰而归,半夜里军队就被驱赶着渡过辽水。马蹄踏遍了关塞山岭上的月色,燕然山下的沙子白得像雪一样。战士们扛着戈矛暗自落泪吞声,雾霭笼罩的山陇上悲凉的胡笳声和着战士们的幽咽哭声。我们的皇帝拥有四海之内的所有疆土,何必要穷尽兵力去征伐极远的北方边地。就算边境的人都被杀光了,他们也同样是我们的百姓,是活生生的生命。从前的圣王修养德行来感化四方少数民族,远方的人翻山渡海通过多重翻译前来归附,天下无为而治。不会让城南的征夫心生怨恨,也不会让三春时节的绿杨枝都被送别的人折尽。
全诗核心主旨
这首诗描写了戍边士卒征战辽东的艰苦生活与悲惨遭遇。它批判了统治者穷兵黩武、不惜牺牲百姓性命开边拓土的错误政策。作者借用儒家德化怀远的传统治世理念,提出统治者应该修养德行安抚边疆。他认为统治者不该通过战争扩张疆域,而要靠仁德获得四方的归附。这首诗体现了作者深厚的民本爱民思想,以及对太平和平生活的强烈向往。它打破了传统边塞诗华夷对立的叙事框架,把边境百姓也视作需要珍视的生灵。这种超越民族对立的生命关怀,让本诗的思想境界远超普通的边塞诗作。它没有刻意渲染战功的荣耀,反而聚焦战争给普通人带来的伤害,具有强烈的人文关怀色彩。
跨学科 · 是什么
辽水地理特征地理学
诗句中的辽水就是现在的辽河,是我国东北南部的重要水系。它是中国七大河流之一,流经河北、内蒙古、吉林、辽宁四个省区。辽河全长1345公里,流域面积广阔,最终注入渤海。它历史上长期是中原王朝和东北少数民族政权的天然分界线。辽河周边区域也是古代东北边境战事的高发区域,多次发生大规模征战。辽河冬季气温极低,河面会结厚冰,古代军队常常在冬季结冰时渡河进攻。这和诗中描写的半夜驱兵渡辽水的场景是吻合的。现在辽河是我国东北重要的农业灌溉水源和航运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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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诵读这首诗的时候,整体语气要沉郁悲凉,语速稍慢,读出其中的悲悯感。前八句描写边塞场景和征战生活的部分,语气要低沉,读出苍凉的氛围。中间四句批判统治者政策的部分,语气要加重,读出悲愤的情绪。后面四句表达治世理想的部分,语气要柔和下来,读出对和平的向往。断句的时候,七言句每句可以按照「四三」的节奏停顿,比如「城头落日/黄云起,断草飞蓬/满千里」。杂言的五言句可以按照「二三」的节奏停顿,比如「我皇/有四海,何用/穷元冥」。读到核心名句「边人纵戮尽,亦是吾生灵」的时候,可以稍作停顿,重读「亦是吾生灵」五个字,突出本诗的核心思想。
基础句式仿写指导
可以仿写本诗中「XX纵XX,亦是吾XX」的转折对比句式,用来表达对平等生命的关怀。比如写环境保护主题可以仿写为「草木纵无情,亦是吾同类」,写出对自然生灵的珍视。写校园主题可以仿写为「新生纵陌生,亦是吾伙伴」,写出对新同学的友好态度。也可以仿写前两句的景物铺垫手法,先用两句景物描写烘托氛围,再引出后面的叙事和抒情。比如写送别场景可以先写「渡口斜阳江风起,飞絮漫天沾人衣」,再引出后面送别的内容。仿写的时候要注意前面的景物描写要和后面要表达的情感基调保持一致,不能出现氛围冲突。如果是写悲凉的情感,就选偏冷色调的意象,比如落日、黄云、断草这类,如果是写欢快的情感,就选暖色调的意象,比如春风、鲜花、暖阳这类。
核心名句写作应用
核心名句「边人纵戮尽,亦是吾生灵」适合用在反对战争、倡导生命平等、呼吁和平相关主题的写作中。比如写反对战争的议论文时,可以用这句作为论点,表达所有生命都值得被珍视的立场。也可以用在描写疫情、灾难等主题的作文中,表达不同地域的人都是命运共同体的观点。日常写作中用这句话,可以提升文章的思想深度,增强说服力。比如写《我的和平观》这类作文时,开头就可以引用这句诗,引出自己反对战争、向往和平的核心观点。也可以在写人类命运共同体相关主题的文章中用这句,作为传统中国文化中天下一家理念的佐证。使用的时候要注意结合语境,不要用在和生命、和平主题无关的内容中。
关联知识图谱
《兵车行》(杜甫)同主题
《兵车行》是唐代诗人杜甫创作的经典反战边塞诗,和本诗属于同主题作品。两首诗都描写了战争给普通百姓带来的深重灾难,极具人文关怀。二者都批判了统治者穷兵黩武、随意发动战争的错误政策。两首诗都体现了传统儒家的民本爱民思想,思想境界远超普通边塞作品。它们都没有渲染战功的荣耀,反而聚焦普通人在战争中的悲惨遭遇。杜甫的《兵车行》是唐代反战边塞诗的代表,本诗是后世反战边塞诗的继承和发展。二者的核心主旨高度重合,都表达了对和平生活的强烈向往。

名句 CLASSIC LINES

边人纵戮尽,亦是吾生灵
直白道出了民本思想的核心,打破了传统边塞诗的华夷对立叙事,具有极高的思想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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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李新 1062年~?
北宋末至南宋初官员、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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