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十三首 其五

一雁度长空,影落寒江水。

水无沉影心,雁无遗踪意。

踪影两相忘,凭何为的旨。

篱边金菊黄,江上芙蓉翠。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偈颂
情感禅理
节日重阳节
月份九月
创作背景
禅宗示众开示
本首偈为宋代禅僧住持寺院期间的示众作品,创作目的是启发门下学人参悟“无住生心”的禅门要义,属于日常开示的韵语记录,学界暂未考证到具体创作年份。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偈颂是佛教特有的韵文体裁,多为禅僧阐述悟境、开示学人的作品,句式灵活,不拘格律,重在传递禅理旨趣,在唐宋禅宗传播中被广泛使用。
情感 · 解读
本首偈核心传递禅宗“无住无念”的核心旨趣,不夹带世俗悲喜情绪,以具象景物譬喻抽象禅理,引导学人破除对形迹的执着,明了自性真空的境界,是典型的示法偈情感基调。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的旨
“的旨”是禅门常用语,意思是究竟、真实的宗旨,也就是佛法的真谛。这个词语在唐宋禅宗语录中十分常见,多用于指代开悟的核心要义。普通读者不需要掌握专业禅门术语,只要理解为“根本道理”即可。整句“凭何为的旨”的意思就是拿什么作为根本的道理呢。这个词语没有其他引申义,在本偈中就是特指禅门的究竟真理。
逐句白话释义
第一句的意思是一只大雁飞过辽阔的天空。第二句的意思是大雁的影子落在了寒冷的江水水面上。第三句的意思是江水从来没有要把大雁的影子沉下来留住的心思。第四句的意思是大雁也从来没有要在江面上留下自己踪迹的想法。第五句的意思是如果影子和留下踪迹的念头两者都被彻底忘却了。第六句的意思是这时候还能凭借什么作为究竟的根本道理呢。第七句的意思是你看篱笆旁边的金黄菊花正开得灿烂。第八句的意思是你看江面上的翠色芙蓉正长得茂盛。
核心主旨
本首偈是禅门用来启发学人的开示作品。它借用大雁飞过天空影子落在江水里的日常景象做譬喻。想要告诉人们不要执着于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留下的痕迹。也不要刻意想要留下什么东西让别人记住。只要放下对外在形迹的执念,就能体会到禅门所说的自在境界。最后的两句写景没有直接讲道理,而是让读者自己从景物中体会真实的道理。普通读者不需要懂禅门术语,也能感受到顺其自然、不执念的人生道理。这种用具体事物讲抽象道理的写法十分巧妙,很容易让人理解。
跨学科 · 是什么
金菊、芙蓉植物学
金菊就是我们常说的菊花,属于菊科菊属的多年生草本植物。农历九月前后是菊花的盛花期,花色多为黄色,所以也叫金菊。句中的芙蓉指的是木芙蓉,属于锦葵科木槿属的落叶灌木。木芙蓉的花期也是农历九月到十月,多生长在江边等湿润的地方,翠指的是它的叶片。这两种植物都是深秋时节的代表性观赏植物,在我国南方地区十分常见。古代文人经常把这两种植物并列作为深秋的典型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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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诵读指导
诵读本首偈的时候要采用平缓、沉稳的语气,不要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每一句的断句都采用“二三”的节奏,比如“一雁/度长空”“影落/寒江水”。读到前四句譬喻部分的时候语速可以稍微放缓,突出景物的空灵感。读到第五、第六句提问的部分的时候语气可以稍微上扬,带出疑问的感觉。读到最后两句写景的部分的时候语速要再放缓,语气要更加柔和,带出悠远的意境。每读完一句可以稍微停顿半秒,读完前六句可以稍微停顿一秒,再读最后两句。整体的诵读时长控制在三十秒左右最合适。不需要刻意拖长音,保持自然的语速即可。
句式仿写
本首偈前四句的结构是先写景物,再写对应事物的状态,很适合用来仿写说理的短句。仿写的时候首先要挑选一个日常可见的景物作为喻体,比如风吹过树叶、月光落在窗台这类常见的景象。然后按照“事物+动作,结果+状态”的结构来组织语言。比如可以仿写为“清风过疏林,声落幽人耳。林无留声心,风无传语意”。仿写的时候不需要刻意追求押韵,只要句式结构对应即可。可以用来表达顺其自然、不执念的主题,也可以用来表达其他的抽象道理。这种句式写出来的内容简洁有韵味,很适合用在日常的写作中。初学者多练习几次就能掌握这种仿写方法。
名句写作应用
“水无沉影心,雁无遗踪意”这句名句适合用在表达放下执念、顺其自然主题的写作中。比如写回忆过往经历的作文时,可以用这句话来表达自己不会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成绩或者遗憾里。比如可以写“古人说‘水无沉影心,雁无遗踪意’,过去的事情不管好坏都已经过去,我更要专注于当下的生活”。也可以用在写人生态度的随笔中,表达自己不追求虚名、不刻意留痕的生活理念。还可以用在劝慰别人的话语里,开导别人不要为已经发生的事情纠结。这句话自带悠远的文学感,用在写作中能提升文字的文化底蕴。使用的时候不需要解释它的禅门原意,只要按照字面的引申义使用即可。普通读者都能读懂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不会有理解障碍。
关联知识图谱
雁过留痕典故同典故
“雁过长空,影沉寒水”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经典典故。这个典故最早就来自唐宋时期的禅门示法偈。它的核心内涵就是表达不执着于外相、物来则应、过去不留的道理。后世很多文人的文学作品都化用了这个典故。比如苏东坡的诗词中就有类似的意象表达。这个典故在传统文化中使用范围很广,除了禅门之外,也被普通文人用来表达人生态度。普通读者只要看到类似的雁过留影的表述,就能联想到顺其自然、不执念的内涵。这个典故没有负面的含义,属于积极的文化意象。

名句 CLASSIC LINES

水无沉影心,雁无遗踪意
该句是本首偈的核心譬喻句,衍生出“雁过长空,影沉寒水”的常用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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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释法泰
宋代临济宗禅僧,南岳下十五世,圆悟克勤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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