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眼

“敌念”指克制杂念，“接旬月”指连续十几天到一个月，“耘锄”原指耕作工具，此处比喻整理翻阅典籍的动作，“禀赋”指天生的体质与资质，“缓节安虚徐”指放缓节奏安心静养，“虫鱼”代指训诂考据类的典籍内容，“功烈规名誉”指追求功业与名誉。

我虽然闲居在家，但杂念还没有消除，只能靠读先贤的书来克制这些杂念。为什么我连续十几天到一个月都视物昏花，散落的古籍都没法整理翻阅。我知道自己天生的禀赋有限，消耗太多很快就会亏虚。衣服饮食这些日常用度都是这样，耳朵眼睛这些身体器官应该也是同理。这就像东西用多了就会损坏，不如放缓节奏安心静养。我躺到床上尽量少睁眼，连细小的训诂内容都没法分辨清楚。从前我意气风发，想要建立功业追求名誉。现在我只求上天赐我一双清晰的眼睛，除此之外不敢奢求更多东西。

这首诗是苏辙晚年患眼疾时所作，先写自己闲居时靠读先贤书克制杂念，却因眼疾无法正常阅读的困扰，再反思消耗过度就会亏虚的道理，最后表达了只求恢复视力能够读书，不再奢求功名利禄的淡泊心境，内容贴近日常，情感真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