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会渡

山行有常程,中夜尚未安。

微月没已久,崖倾路何难。

大江动我前,汹若溟渤宽。

篙师暗理楫,歌笑轻波澜。

霜浓木石滑,风急手足寒。

入舟已千忧,陟𪩘仍万盘。

迥眺积水外,始知众星干。

远游令人瘦,衰疾惭加餐。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五言古诗
情感羁旅 · 赞美
创作背景
乾元二年入蜀途中作
本诗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彼时杜甫弃秦州官职携家眷南行,先赴同谷,后继续入蜀避乱,途经嘉陵江上游的水会渡时创作此诗。本诗属于杜甫入蜀行旅组诗序列,与《木皮岭》《白沙渡》等作品为同批次创作,记录了蜀道行旅的真实经历。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诗属于唐代五言古诗体裁。五言古诗是古体诗的重要分支,起源于汉代民间歌谣。全诗每句由五字组成,不要求严格的平仄、对仗规则,押韵方式灵活自由。相较于近体诗的格律约束,五言古诗更适合承载写实性的叙事与抒情内容。唐代是五言古诗的发展成熟期,杜甫是唐代五言古诗的代表作家之一。这类体裁在历代文体体系中始终占据重要地位,是文人抒发复杂情感、记录现实生活的常用文体。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包含三个层次。第一层是对山行夜渡旅途艰险的焦虑与慨叹,符合古代行旅文学的普遍情感基调。第二层是对熟谙水性、从容乐观的篙师劳动者的欣赏与赞美,体现杜甫对普通民众的关注。第三层是对自身远游漂泊、衰病缠身境遇的自伤与无奈,是杜甫晚年流离生活的真实写照。历代评注对本诗情感的解读共识高度统一,无明显争议。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以下是读懂本诗需要掌握的核心字词,没有生僻的通假字或古今异义内容。“常程”指山行时提前规划好的固定行程,没有额外的引申含义。“溟渤”是古代对溟海和渤海的合称,古人常用它来泛指广阔无边的大海。“陟巘”中的“陟”是攀登的意思,“巘”指高耸陡峭的山峦,合起来就是爬高山的意思。“衰疾”是杜甫对自己身体状态的描述,就是身体衰弱、患有疾病的意思。这些字词都是唐代文人常用的书面语,掌握之后就能顺畅理解全诗的字面内容。你不需要额外记忆其他生僻词义就能读懂全诗。
逐句白话释义
以下是全诗的直白白话翻译,没有添加额外的文学修饰。走山路本来有固定的行程,到了半夜还没能安顿休息。淡淡的月亮已经沉下去很久了,山崖陡峭道路格外难走。浩荡的大江横在我的面前,水势汹涌像大海一样宽阔。撑船的师傅在暗夜里整理船桨,唱着歌笑着根本不把波澜放在眼里。霜很浓所以树木石头都很滑,风很急所以手脚都冻得冰冷。坐上船的时候已经有上千种担忧,爬上山的时候还有上万道盘旋的山路。站在高处远远望向水面之外,才知道星星是干燥明亮的。走远路让人变得消瘦,我身体衰弱多病,多吃饭都觉得惭愧。这些翻译完全贴合诗句的字面意思,没有添加额外的解读内容。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这首诗完整记录了杜甫一次夜渡水会渡的完整经历。全诗先写夜晚赶山路的艰难,再写渡江时看到的壮阔水势和篙师的从容状态,接着写渡过后登山的辛苦,最后抒发自己的感慨。整首诗的内容都是杜甫的真实经历,没有虚构的内容。诗里既写了蜀道行路的艰难,也赞美了普通篙师乐观从容的态度,还表达了自己漂泊在外、身体不好的无奈情绪。这首诗的内容很直白,不需要复杂的解读就能明白诗人想表达的意思。它是杜甫记录自己流离生活的众多作品之一,具有很强的写实特点。
跨学科 · 是什么
水会渡的地理特征地理学
这是关于水会渡地理特征的基础科普内容,没有复杂的专业术语。水会渡所在的嘉陵江上游,属于秦岭山地的河谷地带。每年秋冬季节,当地的山地降水和冰雪融水汇集到江里,会让江水的水量明显上涨。江水在狭窄的河谷里流动,速度会比平原地区的河流快很多,看起来就会格外汹涌。因为两岸都是陡峭的山崖,江面看起来也会比实际更宽阔。杜甫写的“汹若溟渤宽”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也符合当地的实际地理特征。你如果去当地旅游,也能看到类似的壮阔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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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这是面向普通读者的基础诵读指导,不需要专业的吟诵基础。诵读本诗的时候,整体节奏要偏慢,贴合行旅艰难的基调。每句五言诗的断句统一采用“2-3”的形式,比如“山行/有常程,中夜/尚未安”。读前四句写山路艰难的内容时,语气要带一点沉重感,速度可以稍慢。读“大江动我前,汹若溟渤宽”两句时,语气要略带惊讶,突出江水的壮阔。读“篙师暗理楫,歌笑轻波澜”两句时,语气可以稍微轻快一点,体现篙师的从容。读最后四句写登山辛苦和抒情的内容时,语气要放缓,带一点感慨的情绪。多练习几遍就能读出这首诗的感觉。
基础句式仿写指导
这是面向普通学习者的基础仿写指导,难度很低。你可以重点仿写本诗中“汹若溟渤宽”这类“特征+比喻”的句式。这类句式的结构很简单,先写事物的特点,再用一个大家熟悉的事物做比喻,突出这个特点。比如你写雪大,可以写“雪若鹅毛轻”;写山高,可以写“山若云天高”;写花红,可以写“红若火焰明”。仿写的时候不需要追求复杂的修辞,只要比喻贴合事物的特点就可以。这种句式用在日常写作里,可以让你的描写更生动,更有画面感。你可以试着从身边常见的景物入手练习,很快就能掌握这个句式的用法。
核心名句日常写作应用
这是核心名句在日常写作中的应用指导,适用范围很广。你可以把“篙师暗理楫,歌笑轻波澜”这句用在描写普通人面对困难乐观从容的场景里。比如你写抗疫一线的基层工作者,面对繁重的工作依然乐观积极,就可以用这句诗来赞美他们。你写环卫工人在寒冬酷暑里依然坚守岗位,也可以用这句诗来表达对他们的敬佩。你写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面对困难不害怕、不退缩的状态,也可以引用这句诗。引用的时候不需要额外解释太多,读者基本都能明白诗句的意思。合理引用这句诗,可以让你的文章更有文采,也更有感染力。
关联知识图谱
白沙渡同主题
《白沙渡》是和《水会渡》同批次创作的杜甫入蜀行旅诗。两首诗都是杜甫从秦州入蜀途中记录渡口行旅经历的作品。两首诗的内容都以写实为主,描写了蜀道渡口的艰险,也都抒发了漂泊的感慨。两首诗的体裁都是五言古诗,风格也很相近。你如果喜欢《水会渡》的内容,可以去读《白沙渡》,能更全面地了解杜甫入蜀时的经历。这两首诗经常被放在一起作为杜甫行旅诗的代表作品来解读。

名句 CLASSIC LINES

大江动我前,汹若溟渤宽。篙师暗理楫,歌笑轻波澜
这四句是本诗的核心名句,精准刻画了夜渡嘉陵江的核心场景。其中以夸张比喻写江水汹涌的笔法,与以篙师从容反衬行旅艰难的手法,历来受到评注家的高度赞誉。这两句常被后世用来描写大江的壮阔景色,以及普通劳动者面对艰险时的乐观状态,衍生应用场景十分广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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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杜甫 712-770
唐代著名诗人,曾任检校工部员外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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