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州歌头（客赠牡丹）

维摩是佛教中的维摩诘居士，这里是作者自比。文殊是佛教的文殊菩萨，这里代指送牡丹的客人。名姝本来指美女，这里用来比喻牡丹。金张室代指权贵豪门。姚魏是宋代洛阳的两种名贵牡丹品种，姚黄和魏紫。劫灰是佛教术语，指灾难之后残留的灰烬。河洛指黄河和洛水流域，也就是北宋的核心统治区域。欷歔就是叹息的意思。

我病刚好起来，呆呆坐着就像枯树一样。清晨的时候，谁来探望我呢，是送牡丹的客人。客人把像美人一样的牡丹送到我家。这牡丹比所有花都好看，就像美人刚洗完澡，刚醒酒，千万种姿态，娇弱没有力气，好像要有人扶着一样。这么好看的牡丹，不送到权贵家里，反而来到我简陋的家。对着我的茶锅和禅床，好像在笑我这个老头。我拿出珠髻金壶的摆设，才配得上这牡丹。想起北宋太平的时候，牡丹的繁华都写成了谱，画成了图。特别奇妙的是欧阳修写了牡丹记，蔡襄写了书法，自古以来都没有过。自从和京城隔绝之后，不知道那些名贵的牡丹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是像彩云一样散了，成了灾难之后的残留。野鹿把花叼走了，不要回头看，河洛地区已经变成了废墟。我只能在春天伤怀凭吊古人，梦里都想着汉唐的都城。唱完词只剩下叹息。

这首词从作者病后收到客人赠送的牡丹写起，先把牡丹比作美丽的女子，写牡丹的娇美姿态，接着回忆北宋时期洛阳牡丹的盛景，提到欧阳修、蔡襄为牡丹作记写书法的往事，最后转而写到北方故土沦陷的现实，抒发了对北宋盛世的怀念，对故土沦丧的伤痛，以及深沉的家国情怀，整体从轻松的戏谑逐渐过渡到沉重的吊古抒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