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乐府十二首 欸乃曲

谁能听欸乃,欸乃感人情。

不恨湘波深,不怨湘水清。

所嗟岂敢道,空羡江月明。

昔闻扣断舟,引钓歌此声。

始歌悲风起,歌竟愁云生。

遗曲今何在,逸为渔父行。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乐府
情感民生 · 隐逸
创作背景
大历二年道州创作
此诗为《系乐府十二首》之一,据序言当作于天宝年间,具体创作地点不详,非道州所作。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系乐府是唐代诗人元结首创的乐府组诗类型,属于古体诗范畴。它以采集民间风俗、反映民生疾苦为核心创作目的,继承了汉乐府“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的创作传统。形制上采用格律自由的古体诗形式,语言质朴无华,摒弃刻意的华丽修饰。是唐代新乐府运动的重要先声,在中国古代乐府诗发展史上具有承前启后的重要地位。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包含两层脉络,第一层是对湘楚底层渔民劳作疾苦的隐性慨叹与人文关怀,第二层是对超脱世俗束缚、与自然共生的渔父隐逸生活的向往与追慕。情感表达含蓄克制,将个人情志藏于对民间歌谣的描写之中,无直接抒情的直白表述,符合元结一贯的现实主义创作风格。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欸乃
欸乃是古代湘楚地区渔民行船、捕鱼时唱的号子歌,声调悠长质朴,充满山野气息。它既是歌曲的名称,也指代唱歌时的衬词发音。本诗开头就用这个词点明描写的核心对象。欸乃曲在湘楚地区流传很久,是当地民间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普通人听到欸乃曲,都会被其中的朴素情感打动。不同地区的欸乃曲唱腔略有差异,但都和水上劳作的场景紧密相关。这首诗里的欸乃曲,还寄托了作者的独特情感。后世很多文人都曾在作品里提到过欸乃曲。
全诗白话释义
有谁能够听懂欸乃曲里的情感,这动人的歌声最能牵动人们的情绪。听歌的人不会怨恨湘江的水波太深,也不会埋怨湘江的流水太过清澈。心中所感叹的内容不敢轻易说出口,只能白白羡慕江上高悬的明亮月光。从前听说有人划着破旧的小船,一边钓鱼一边唱着这首欸乃曲。刚开始唱歌的时候悲凉的风就吹了起来,歌声结束的时候忧愁的云都聚在了一起。这首流传很久的曲子现在到哪里去了呢,它已经散落在民间变成了渔父们常唱的曲调。每一句歌词都藏着渔民们劳作的辛苦与生活的感悟。没有经历过水上生活的人,很难读懂曲中的复杂情绪。
全诗核心主旨
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元结创作的乐府组诗中的一首。全诗围绕湘楚民间的欸乃曲展开描写,记录了当地的民俗风情。作者借对欸乃曲的感慨,抒发了对底层劳动人民的同情。同时也表达了对不受世俗束缚的渔父生活的向往之情。全诗语言朴素自然,没有华丽的修饰,充满了民间文学的质感。作者将自己的情感藏在对景物和事件的描写中,含蓄而有力量。这首诗也为后人研究唐代湘楚地区的民俗提供了参考。它是唐代乐府诗中贴近民间生活的代表性作品之一。
跨学科 · 是什么
湘楚渔歌民俗学
渔歌是中国民间歌曲的一种,主要流传在沿水而居的劳动群体中。湘楚地区因为河网密布,渔业发达,渔歌文化十分兴盛。欸乃曲是湘楚渔歌的代表性曲调之一,流传范围覆盖湘江流域大部分地区。渔歌的内容大多和劳作场景、生活感悟、爱情亲情相关,情感质朴真挚。唐代的很多地方官员都会采集民间歌谣,了解当地的民风民情。元结的这首诗,正是他在湖南任职期间采集民间歌谣的成果记录。现在湘南地区还有部分老艺人会演唱传统的欸乃曲调。渔歌已经被列入很多地方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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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这首诗的诵读节奏要舒缓悠长,符合民歌的质感。开头两句“谁能听欸乃,欸乃感人情”要重读“欸乃”两个字,读出顶真的连贯感。“不恨湘波深,不怨湘水清”两句语速稍慢,读出平缓的语气。“所嗟岂敢道,空羡江月明”要放轻语气,读出轻叹的感觉。“昔闻扣断舟,引钓歌此声”可以稍微提高语速,带出回忆的画面感。“始歌悲风起,歌竟愁云生”要重读“始”和“竟”两个字,突出情绪的变化。“遗曲今何在,逸为渔父行”最后语速放慢,读出余味悠长的感觉。整体语气要带着淡淡的感伤,不要太过激昂。
顶真句式仿写
本诗开头使用了顶真的修辞手法,上一句的结尾是下一句的开头。这种手法可以让句子读起来连贯流畅,富有节奏感。仿写的时候首先要确定核心的关键词,作为前后句的连接点。比如可以写“无人赏落花,落花随水流”,核心连接词是“落花”。也可以写“何处觅春风,春风拂柳梢”,连接词是“春风”。仿写的时候要注意前后句的逻辑连贯,不要为了凑句式强行拼接。顶真句式适合用在描写场景、抒发情感的内容里,增强表现力。日常写作中适当使用顶真手法,可以让文字更有韵律感。
名句写作应用
“始歌悲风起,歌竟愁云生”可以用在描写音乐、歌曲感染力的场景中。比如写一篇关于传统民歌的散文,就可以用这句来形容民歌的动人力量。也可以用在描写某个艺术表演感染力极强的场景里。比如写话剧演出的观后感,就可以用这句来形容表演带动观众情绪的效果。还可以用在描写某种情绪层层递进的场景中。比如写回忆往事的文章,用这句来形容回忆展开时情绪的变化。使用这句诗的时候,要注意符合语境,不要和内容脱节。它比直接写“歌声很感人”更有文化底蕴,也更有画面感。
关联知识图谱
柳宗元《渔翁》同主题
柳宗元的《渔翁》中有“欸乃一声山水绿”的名句。两首作品都以湘楚地区的欸乃曲和渔父生活为描写对象。都寄托了作者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之情。两首诗的创作地点都在现在的湖南地区。都属于唐代贴近民间生活的优秀诗歌作品。后世提到欸乃曲的时候,经常会同时提到这两首作品。两首诗都对后世渔父主题的文学创作产生了影响。它们都是研究唐代湘楚民俗文化的重要参考资料。

名句 CLASSIC LINES

始歌悲风起,歌竟愁云生
该句是本诗的核心名句,生动表现了欸乃曲的强大情绪感染力,将无形的歌声转化为可感知的景物变化,艺术表现力极强。历代文论家多将此句作为元结诗歌“笔力沉雄”的代表性例证,后世描写音乐感染力的文学作品多有借鉴此句的表达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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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元结 719~772年
唐代中期文学家、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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