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

“暗”指视线模糊。“了然”指头脑清醒的状态。“曳履”指拖着鞋子走路，会发出声响。“败褐”指破旧的粗布衣服。“炯”指眼睛明亮的样子。“寒鱼鳏”指不闭眼的鳏鱼，古人认为鳏鱼常年不睡觉。“纒”是“缠”的异体字，指缠绕。“阑”指将尽的意思。这些字词都是宋代日常通用的口语化表达，没有生僻含义。

看书看得眼睛都快要模糊了，躺到枕头上头脑反而变得清醒。晚辈们互相提醒不要拖着鞋子走路，交头接耳说老翁正在睡觉。他们哪里知道我裹着破旧的粗布衣服，眼睛睁得明亮亮的就像寒夜里不睡觉的鳏鱼。年轻的时候笑话老人的种种状态，现在那些事都轮回落到了自己身上。两边的鬓角已经全是白发，七十年的时光匆匆就过去了。不只是衰老的状态已经显现，已经感觉衰弱和病痛缠身。白天的时候尚且喜欢安静，更何况是这样清静的深夜快要过去的时候。其中的美妙之处几乎难以用语言形容，就在睡着和没睡着的交界之间。

这首诗写的是诗人晚年闲居时一个深夜的切身感受，他看书累了躺到枕上，看到晚辈们刻意放轻脚步怕打扰自己休息，想到自己年轻时候笑话老人，现在自己也到了七十岁衰老多病的年纪，反而十分享受深夜的清静，体会到了睡与醒之间难以言说的悠然妙处，整体氛围平和恬淡，没有激烈的情绪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