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帽

老去尘沙两鬓蓬,祇余破帽裹西风。

何人共醉黄花底,惊起翻鸦趁断鸿。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七言绝句
情感怅惘 · 知音 · 羁旅
节日重阳节
月份九月
创作背景
宋末元初重阳节漂泊感怀
本诗为宋末遗民诗人艾性夫晚年避乱漂泊期间,于重阳节所作,借传统“孟嘉落帽”的重阳典故抒发乱世身世之感,创作时间约为元世祖至元年间(1271-1294年)。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七言绝句是近体诗的一种体裁,全诗共四句,每句七个字,有严格的格律、押韵、平仄要求。七言绝句起源于南朝乐府歌行,到唐代发展成熟,是我国古代诗歌中应用最广泛的体裁之一。这类体裁篇幅短小,适合抒发瞬时的情感和片段的感悟,历代都有大量经典的七绝作品传世。
情感 · 解读
全诗核心情感包含三个层次:一是对岁月流逝、暮年衰老、常年漂泊的身世感慨;二是重阳佳节无人相伴、知己难寻的孤凄怅惘;三是乱世中坚守风骨、不与世俗同流的沉郁坚守。历代对本诗的情感解读共识为宋末遗民诗人乱世飘零的个人抒怀。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落帽”是源自东晋孟嘉重阳节游龙山被风吹落帽子的经典典故,常用来形容人旷达潇洒的气度。“尘沙两鬓蓬”指两鬓的头发像被尘沙沾染过一样蓬乱,形容人奔波劳碌的衰老状态。“祇余”的意思是只剩下,“祇”在这里是“只”的通假字。“破帽裹西风”是说破旧的帽子遮挡着萧瑟的秋风,暗合落帽的典故主题。“黄花”就是菊花,是重阳节最具代表性的观赏花卉,常和饮酒、赏秋的习俗绑定。“翻鸦”指受惊后翻飞的乌鸦,“断鸿”指的是离群的孤雁,常被用来象征漂泊的游子。“趁”在这里是追赶、跟随的意思,描绘乌鸦飞起后追赶孤雁的动态画面。整首诗的字词都十分平实易懂,没有生僻的用字,却能传递出浓烈的情感。
逐句白话释义
首句写诗人到了晚年,常年奔波劳碌,两鬓的头发已经像沾了尘沙一样蓬乱花白。第二句写现在自己身上只剩下一顶破旧的帽子,能勉强遮挡着吹来的萧瑟西风。第三句是诗人的自问,现在还有谁愿意和我一起在菊花丛下开怀畅饮呢。这句也暗含了诗人对知己难寻的怅惘,以及对过去和友人共赏秋景的怀念。第四句写旁边的乌鸦被动静惊扰得翻飞而起,追着前方离群的孤雁远远飞去。这句的景物描写看似和前文无关,实际上是诗人自身处境的映照。翻飞的乌鸦和孤单的大雁,都是诗人漂泊无依、没有归处的化身。整首诗的白话翻译不需要添加额外的修饰,就能让人感受到文字里的苍凉情绪。
核心主旨概括
这首诗是诗人在重阳节写下的感怀之作,紧扣“落帽”的重阳典故展开创作。开篇先描绘了自己晚年衰老、漂泊无依的状态,奠定了全诗苍凉的基调。接着用自问的方式,抒发了自己找不到知己共赏秋景、共饮美酒的孤独感。最后用翻飞的乌鸦和离群的孤雁两个意象收尾,把自己的情感投射到景物当中。整首诗既抒发了暮年衰老、身世浮沉的感慨,也表达了对知己难寻的怅惘。诗里虽然用了传统的落帽典故,却没有走传统的旷达路线,反而写出了乱世中普通人的落魄。哪怕在萧瑟的秋日里,诗人依然保有对知己、对温暖的渴望。全诗的情感十分真挚,很容易让有相似经历的读者产生共鸣。
跨学科 · 是什么
重阳节习俗民俗学
重阳节是我国传统节日,时间在每年农历的九月初九,又被称为重九节、敬老节。赏菊是重阳节最重要的习俗之一,菊花在九月盛开,又被称为“寿客”,有长寿的吉祥寓意。重阳节还有饮菊花酒的习俗,古人认为菊花酒有祛灾祈福、延年益寿的作用。“落帽”的典故本身就和重阳节相关,东晋孟嘉在重阳节参加桓温举办的龙山宴会,帽子被风吹落也不在意,还能从容应对旁人的调侃。除了赏菊、饮酒,重阳节还有登高、插茱萸、吃重阳糕等传统习俗。这些习俗大多和辟邪、祈福、敬老的内涵相关,传承至今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2006年,重阳节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受到官方的保护和传承。现在的重阳节也被赋予了新的内涵,成为了专门敬老、爱老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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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基础诵读指导
诵读这首诗的时候,整体的语速要偏慢,语气要偏低沉、舒缓,贴合全诗苍凉孤郁的情感基调。第一句“老去尘沙两鬓蓬”的“老去”两个字要稍微重读,尾音适当拉长,突出诗人衰老的状态。“两鬓蓬”三个字可以读得稍轻,带一点感慨的语气,表现出诗人对自己衰老状态的无奈。第二句“祇余破帽裹西风”的“破帽”两个字要重读,“裹西风”三个字语速放缓,突出萧瑟的氛围感。第三句“何人共醉黄花底”是反问句,读的时候“何人”两个字可以稍微抬高声调,表现出诗人的怅惘情绪。第四句“惊起翻鸦趁断鸿”的“惊起”两个字可以读得稍微短促一点,表现出乌鸦突然飞起的动态感。“趁断鸿”三个字语速放慢,尾音放轻,给人一种画面慢慢远去的感觉,留下余味。整首诗读完之后可以稍微停顿两秒,再结束诵读,更能传递出诗里的孤独感。
句式仿写指导
这首诗的开篇“老去尘沙两鬓蓬,祇余破帽裹西风”用的是先点明自身状态,再用具象事物烘托情绪的句式,很适合仿写。仿写的时候首先要先确定自己要表达的核心情绪,比如孤独、开心、怅惘等都可以。第一步先写自己当下的状态,比如外貌、所处环境的特点,用词要尽量平实,不需要太过华丽。第二步找一个和自己状态匹配的具象小物件,比如旧围巾、破雨伞、旧笔记本等,用这个物件来烘托自己的情绪。比如仿写孤独的情绪,可以写成“客里风霜十指凉,剩有残灯照夜长”,就和原句的结构逻辑一致。仿写的时候要注意两句的平仄可以尽量对应,读起来会更顺口,更有古诗的韵律感。这种句式不管是写现代文还是写旧体诗都适用,能很自然地把情绪传递给读者。写完之后可以多读几遍,调整用词,让句子的表达更贴合自己想要的情绪。
名句写作应用
“老去尘沙两鬓蓬,祇余破帽裹西风”这两句名句,适合用来写和衰老、漂泊、孤独相关的主题的文章。比如写祖辈的经历的时候,可以用这句话来形容他们早年奔波劳碌、饱经风霜的状态。比如写游记的时候,在秋天的边塞或者古城游玩,感受到萧瑟的氛围的时候,也可以引用这两句诗来烘托氛围。比如写怀念亲人的文章的时候,用这两句诗来形容亲人衰老的样子,能增添文章的感染力。比如写“我的爷爷大半辈子都在工地上奔波,如今真称得上是‘老去尘沙两鬓蓬,祇余破帽裹西风’,一双手上全是厚厚的茧子。”引用的时候不需要完整引用,也可以单独用“祇余破帽裹西风”这一句,来形容萧瑟的秋日氛围。引用的时候要注意贴合文章的语境,不要在情绪欢快的文章里引用这句诗,会显得很突兀。平时写随笔、日记的时候也可以用这句话来抒发自己偶尔低落、疲惫的情绪,十分贴切。
关联知识图谱
孟嘉落帽同典故
“落帽”的典故出自《晋书·孟嘉传》,是东晋时期的经典名士典故。东晋征西大将军桓温在重阳节举办龙山宴会,参军孟嘉的帽子被风吹落,他自己却没有察觉。桓温让手下人写文章调侃孟嘉,孟嘉看到后当场写了一篇文章回应,文辞十分优美,在场的人都很佩服。后来“落帽”“龙山落帽”“孟嘉落帽”就成了经典的典故,常用来形容人潇洒旷达、不拘小节的气度。后世有很多诗人都在自己的作品里用过这个典故,比如李白的“落帽醉山月,空歌怀友生”,辛弃疾的“谁与老兵共一笑,落帽参军华发”等。这首诗里的落帽典故反用了传统的旷达内涵,写出了乱世中落魄文人的真实状态,是对典故的创新性使用。这个典故和重阳节深度绑定,只要提到落帽,大多都和重阳节的内容相关。这个典故也是重阳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历代的文学作品中出现的频率很高。

名句 CLASSIC LINES

老去尘沙两鬓蓬,祇余破帽裹西风
该句是本诗核心名句,以平实的语言刻画了暮年漂泊者的典型形象,“破帽裹西风”的意象成为后世描写秋日落魄、萧瑟状态的经典表达,常被各类文学作品引用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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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释宝昙 1129-1197
南宋临济宗诗僧,与官僚文人多有交游,文学上师法江西诗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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