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哀 十

枭鸱作人语,蛟虬吸水波。

能于白日间,谄欲晴风和。

骇智蹶众命,蕴腥布深萝。

齿泉无底贫,锯涎在处多。

仄树鸟不巢,踔𨃚猿相过。

峡哀不可听,峡怨其奈何。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诗 · 五言古诗
情感愤懑 · 讽喻 · 贬谪
创作背景
贞元十七年贬谪途经三峡
本诗为孟郊《峡哀》组诗第十首,具体创作时间存疑,多数学者认为作于元和年间,是借三峡险怪意象抒发人生失意与社会批判,并非贬谪途中亲历之作。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本诗属于唐代古体诗范畴的五言古诗,每句五字,格律自由,不限平仄对仗,押韵灵活。五言古诗起源于汉代民间歌谣,经魏晋文人发展后成为古典诗歌核心体裁之一。唐代五言古诗既继承汉魏风骨传统,又拓展了题材与表现手法的边界,在唐诗体系中占有重要文体地位。本诗是中唐韩孟诗派险怪风格五言古诗的典型代表作品。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包含两层肌理,表层是作者亲历三峡险恶环境产生的惊惧、哀伤情绪,深层是借峡中异怪象征奸邪势力,抒发贬谪途中仕途失意、境遇孤苦的愤懑,暗讽中唐世道混乱、奸佞当道的社会现实。历代主流解读均认可本诗的双重抒情属性,既属行旅哀情诗,也属讽喻现实类作品。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枭鸱指猫头鹰,古代常用来比喻奸邪小人。蛟虬是古代传说中的蛟龙类水生异兽,这里比喻作恶的势力。谄指逢迎、讨好的姿态。蹶指伤害、夺去性命。深萝指深山里茂密的藤蔓植物。齿泉指异兽齿间流下的腥臭涎水。踔𨃚指跳跃着行走的样子。大家可以逐字对应理解,不用额外延伸生僻义项。这些字词都是唐代口语与书面语结合的常用表达,没有复杂的通假字或古今异义。
逐句白话释义
第一句的意思是猫头鹰像人一样发出叫声。第二句的意思是蛟龙在江面上吸食水花。第三句的意思是它们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活动。第四句的意思是还做出讨好的姿态想要让晴天的风变得温和。第五句的意思是它们骇人的能力夺去了很多生命。第六句的意思是身上的腥气散布在茂密的藤蔓之间。第七句的意思是它们齿间流下的涎水像无底的泉水一样多。第八句的意思是像锯末一样的涎水到处都是。第九句的意思是歪斜的树上鸟儿都不敢筑巢。第十句的意思是猿猴只能跳跃着快速经过这里。第十一句的意思是峡谷里的哀苦之声根本不忍心听。第十二句的意思是峡谷里的怨恨情绪又能怎么办呢。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这首诗主要描写了作者途经长江三峡时见到的险恶环境,还有他想象中峡中存在的各种害人异兽的恶行。作者通过描写这些恐怖的景象,抒发了自己贬谪途中的孤苦哀伤情绪,也暗喻了当时社会上奸邪小人当道的混乱局面。整首诗的整体风格比较沉郁险怪,情感非常真挚浓烈。我们不需要做过度解读,核心就是景、情、喻三层内容的结合。所有内容都围绕三峡之险、个人之悲、世道之暗三个核心展开,没有多余的旁支内容。
跨学科 · 是什么
猫头鹰的生物特征与文化寓意动物学
诗句里提到的枭鸱就是我们现在说的猫头鹰,属于鸮形目鸟类,大多是夜行性猛禽。古代人因为它的叫声比较诡异,又在夜间活动,所以把它当成不祥的鸟类,经常用来比喻奸邪小人。这个知识点没有复杂的专业术语,大家很容易理解。现实里猫头鹰是益鸟,主要以老鼠等害虫为食,对农业生产有好处。我们区分开文学寓意和科学事实就可以了,不需要纠结古人的认知偏差。这个对应诗句是“枭鸱作人语”,大家可以对应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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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写应用
诵读指导
这首诗的诵读节奏要整体偏沉郁缓慢,不要读得太快。每句五字的断句方式是2+3,比如“枭鸱/作人语,蛟虬/吸水波”。前六句描写异兽的部分语气要带一点惊惧感,中间四句写环境的部分语气要压低,带压抑感。最后两句点题的部分要放慢语速,加重语气,读出哀怨无奈的情绪。大家可以多练习几遍,找到情感的递进节奏。不需要用太夸张的语气,自然抒发情感就好。整首诗的诵读时长大概在1分钟左右最合适。
句式仿写指导
这首诗的“X哀不可听,X怨其奈何”的句式非常适合用来抒发对某种事物的哀怨情绪。我们仿写的时候可以把X换成其他的事物,比如描写旅途的时候可以写“途哀不可听,途怨其奈何”,描写思乡的时候可以写“乡哀不可听,乡怨其奈何”。仿写的时候要注意前后两句的对应关系,前面是事物加哀,后面是同一事物加怨,保持句式对称。不需要用太生僻的字词,直白表达情感就好。大家可以结合自己的生活场景多练习几次,很快就能掌握这个句式的用法。
名句应用指导
核心名句“峡哀不可听,峡怨其奈何”适合用在描写身处险恶环境、感到无奈哀怨的场景里。比如我们写游记的时候,遇到恶劣天气或者危险的路况,可以用这句话来抒发当时的情绪。或者我们写关于生活挫折的随笔的时候,也可以用这句话来形容自己面对困境的无奈心情。用的时候要注意场景匹配,不要用在开心轻松的场景里。我们不用整句照搬,也可以拆分使用“峡怨”这个词来指代哀怨的情绪。大家可以在日常写作里多尝试使用,能提升文字的感染力。
关联知识图谱
孟郊《峡哀》组诗共10首同主题
本诗是孟郊《峡哀》组诗的第十首,组诗全部以三峡行旅为题材,风格统一,情感连贯,都是作者贬谪途中所作。大家可以把十首诗放在一起阅读,能更完整理解作者的情感变化。这个关联是最核心的基础关联,不需要延伸其他内容。所有十首诗都收录在《全唐诗》孟郊卷里,很容易找到。
李白《早发白帝城》同主题
李白的《早发白帝城》也是描写长江三峡的经典唐诗,和本诗是同一题材的作品。不同的是李白的诗风格明快,孟郊的本诗风格沉郁,对比阅读能体会不同诗人面对同一景物的不同心境。这个关联是通用的文学常识,大家都比较熟悉。两首诗都是三峡行旅诗的代表作品,经常被放在一起对比分析。

名句 CLASSIC LINES

峡哀不可听,峡怨其奈何
本诗核心名句为末句“峡哀不可听,峡怨其奈何”,是整首诗的情感收束与点题之笔。该句语言直白质朴,情感沉郁顿挫,将自然之险与个人之悲、时代之怨融为一体,具有极强的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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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孟郊 751-814
唐代诗人,进士出身,曾任溧阳尉、水陆转运判官等职,以苦吟诗风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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