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白头吟二首 二

锦水东流碧,波荡双鸳鸯。

雄巢汉宫树,雌弄秦草芳。

相如去蜀谒武帝,赤车驷马生辉光。

一朝再览大人作,万乘忽欲凌云翔。

闻道阿娇失恩宠,千金买赋要君王。

相如不忆贫贱日,官高金多聘私室。

茂陵姝子皆见求,文君欢爱徒此毕。

泪如双泉水,行堕紫罗襟。

五起鸡三唱,清晨白头吟。

长吁不整绿云鬓,仰诉青天哀怨深。

城崩杞梁妻,谁道土无心。

东流不作西归水,落花辞枝羞故林。

头上玉燕钗,是妾嫁时物。

赠君表相思,罗袖幸时拂。

莫卷龙须席,从他生网丝。

且留琥珀枕,还有梦来时。

鹔鹴裘在锦屏上,自君一挂无由披。

妾有秦楼镜,照心胜照井。

愿持照新人,双对可怜影。

覆水却收不满杯,相如还谢文君回。

古来得意不相负,祗今惟有青陵台。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乐府
情感忠义 · 愤懑
创作背景
创作背景
本诗为李白沿用相和歌辞旧题创作,依托《西京杂记》所载司马相如欲纳茂陵女子为妾、卓文君作《白头吟》的典故抒写情志,学界公认创作于李白出蜀漫游后期至待诏翰林前期,是其拟古乐府的代表作品之一。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相和歌辞是汉代乐府诗的核心类别,最初是演唱时丝竹相和、人声相和的歌诗体裁。本诗属于旧题乐府,是李白沿用汉代《白头吟》旧题创作的杂言乐府作品,句式以七言为主,穿插长短句,符合乐府诗可歌可诵的文体特征。这类拟古乐府是盛唐乐府创作的典型代表,既保留古辞的内核,又融入诗人的个人创作风格。
情感 · 解读
本诗核心情感以卓文君的口吻展开,第一层是对爱人司马相如富贵后变心负心的哀怨与悲愤,第二层是对逝去爱情的惋惜与不舍,第三层是对忠贞不渝爱情的推崇,对始乱终弃行为的强烈批判,情感层次饱满,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重点字词注释
第一,赤车驷马:指古代高官乘坐的红漆车驾,由四匹马拉动,形容地位显赫。第二,大人作:指司马相如所作的《大人赋》,是献给汉武帝的作品。第三,千金买赋:指陈阿娇失宠后花千金请司马相如写《长门赋》的典故。第四,茂陵姝子:指茂陵地区的美貌女子,茂陵是汉武帝的陵邑,居住的多是权贵人家。第五,青陵台:指战国时期韩凭夫妇殉情的地方,是忠贞爱情的象征。这些字词都是理解本诗的基础,大多是常见的历史文化典故,没有生僻含义。
逐句白话释义
碧绿的锦江水向东流淌,水波摇动着水中的一对鸳鸯。雄鸳鸯在汉宫的树上筑巢,雌鸳鸯在秦地的芳草丛中嬉戏。司马相如离开蜀地去拜见汉武帝,乘坐的赤车驷马光彩夺目。汉武帝读完他的《大人赋》,立刻觉得仿佛有凌云飞升的快感。听说阿娇失去了皇帝的恩宠,花费千金请司马相如写赋来挽回君王的心。司马相如忘记了当年贫贱的日子,官高钱多就想要聘娶小妾。茂陵的美貌女子都被他求取,卓文君的恩爱到这里就结束了。眼泪像两股泉水一样落下,一路掉在紫色的衣襟上。五更天鸡叫了三遍,清晨卓文君就作了这首《白头吟》。她长长叹息,连头发都懒得整理,仰头向青天诉说自己深深的哀怨。杞梁的妻子哭倒了城墙,谁说泥土是没有心的呢?向东流的水不会再向西流,落花离开枝头就羞于再回到旧林。头上的玉燕钗,是她出嫁时的物件。赠给夫君表达相思,希望他时常能用衣袖擦拭。不要卷起龙须席,任凭它生上网丝。姑且留下琥珀枕,还能在梦里和夫君相见。鹔鹴裘挂在锦屏上,自从夫君挂上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披了。我有秦楼的镜子,照人心比照井水还要清楚。愿意拿它照新来的美人,两个人对着照出可爱的影子。泼出去的水再收也装不满杯子,司马相如只好向文君道歉请她回来。自古以来得意的时候还能不辜负爱人的,到现在也只有青陵台的韩凭夫妇了。
核心主旨与内容概括
本诗围绕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爱情故事展开,先以鸳鸯起兴写两人曾经的恩爱,再写司马相如富贵后变心想要纳妾的经过,接着写卓文君的哀怨悲痛,最后写卓文君表达自己的态度,同时借青陵台的典故赞扬忠贞的爱情,批判始乱终弃的行为。全诗故事完整,情感真挚,是一首经典的咏史闺怨题材乐府诗。
读写应用
诵读指导
诵读本诗的时候,开头两句要读得平缓轻快,读出恩爱美好的感觉。读到司马相如富贵的部分,语气要稍微上扬,读出志得意满的感觉。读到卓文君哀怨的部分,语气要放慢,声音放低沉,读出悲伤的感觉。读到最后两句的时候,语气要坚定,读出对忠贞爱情的赞扬的感觉。每句的停顿可以按照七言诗二二三的节奏,杂言的句子根据语义停顿就可以,不需要刻意追求节奏。
句式仿写指导
可以仿写本诗中比兴的句式,比如“东流不作西归水,落花辞枝羞故林”,先用自然景物起兴,再引出想要表达的情感。比如可以写“落叶不作枝头叶,断弦难奏旧时音”,用落叶和断弦起兴,表达感情逝去无法挽回的意思。仿写的时候要注意前后句的对仗,还有景物和情感的关联性,不要让景物和情感脱节。
名句应用场景
“东流不作西归水,落花辞枝羞故林”可以用在写感情逝去无法挽回的文章里,比如写朋友绝交、爱情结束的时候都可以用。“古来得意不相负,祗今惟有青陵台”可以用在赞扬忠贞爱情、赞扬不忘初心的人的文章里,比如写榜样人物、写爱情故事的时候都可以用。这两句名句适用场景很广,用的时候不需要特别的语境,只要情感匹配就可以。
关联知识图谱
汉乐府《白头吟》古辞同题源流作品
本诗是李白沿用汉乐府《白头吟》旧题创作的作品,古辞的内容也是写女子对负心丈夫的哀怨,核心主题和本诗一致,是本诗的创作源头。
司马相如与卓文君典故同典故
本诗的全部内容都围绕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爱情故事展开,这个典故出自《西京杂记》,是本诗的核心创作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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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POET

李白 701年-762年
盛唐浪漫主义诗人,诗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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