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贺新郎·别茂嘉十二弟

别茂嘉十二弟。

鹈鴂、杜鹃实两种,见《离骚补注》 绿树听鹈鴂。

更那堪、鹧鸪声住,杜鹃声切。

啼到春归无寻处,苦恨芳菲都歇。

算未抵、人间离别。

马上琵琶关塞黑,更长门、翠辇辞金阙。

看燕燕,送归妾。

将军百战身名裂。

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

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

正壮士、悲歌未彻。

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

谁共我,醉明月。

基础信息 BASIC

体裁
词牌贺新郎
情感悲愤 · 惜别
创作背景
送别贬谪
本词创作于南宋宁宗嘉泰三年(1203年)左右,辛弃疾闲居江西铅山瓢泉期间。其族弟辛茂嘉因事被贬桂林,词人于送别之际挥毫成篇。此时南宋朝廷偏安一隅,主战派屡遭排挤,词人自身亦长期赋闲。创作动因源于对族弟遭贬的愤懑,更深层则是对时局昏暗、报国无门的悲慨。学界公认此词为辛弃疾晚年心境与政治遭遇的集中投射。
源流与释义
体裁 · 源流与定位
词为宋代主流文学体裁,源于隋唐燕乐,定型于五代两宋。本词属长调慢词,依《贺新郎》词牌填制。其句式长短参差,音律跌宕起伏,适宜抒发深沉悲慨之情。在历代文体流变中,词由娱宾遣兴之小道,逐渐演变为言志载道之正声。辛弃疾此作突破传统婉约藩篱,以史入词,拓展了词体的表现疆域。该体裁在南宋豪放派手中达到艺术巅峰,成为古典诗歌的重要分支。
情感 · 解读
本词核心情感交织着兄弟离别的哀痛与家国沦丧的悲愤。词人借暮春鸟鸣起兴,将自然之悲与人事之痛紧密相连。通过历史典故的层层铺排,情感由个人送别升华为对英雄失路、壮志难酬的深沉喟叹。全篇基调沉郁顿挫,悲而不伤,壮而不狂。历代主流解读均认同其以离别为表、以家国之恨为里的双重情感结构。这种情感肌理深刻反映了南宋主战派文人的集体心理创伤。
词牌 · 源流与格律
《贺新郎》原名《贺新凉》,后讹传为今名。其正体为双调一百十六字,上下阕各十句,押仄韵。本词严格遵循正体格律,仅个别字句依词意微调。该词牌音律激越,句式错落,极宜抒发慷慨悲凉之情。自苏轼首开豪放先河后,辛弃疾将其推向艺术高峰。历代词谱均将其列为长调典范,在词体发展史上占据重要地位。

基础解读 READING

语文核心知识
文本通释
这首词开篇以三种鸟鸣起兴,点明暮春时节的凄凉氛围。词人通过鹈鴂、鹧鸪、杜鹃的啼叫,渲染出春光逝去的无奈与哀愁。接着笔锋一转,指出自然界的春归之恨,远不及人间的生离死别。随后连用四个历史典故,分别描写昭君出塞、陈皇后失宠、庄姜送归妾、李陵别苏武的悲凉场景。这些典故层层叠加,将离别的痛苦推向高潮。下阕继续引用荆轲刺秦的壮烈故事,展现英雄末路的悲壮情怀。全词以鸟鸣起兴,以典故铺陈,最终落脚于词人与族弟的分别之情。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表达了深厚的兄弟情谊与人生感慨。
跨学科 · 是什么
昭君出塞历史学
词中引用了多个历史人物与事件,展现了古代离别文化的深厚底蕴。昭君出塞反映了汉代和亲政策下的女性命运。陈皇后失宠揭示了宫廷斗争的残酷与无情。李陵与苏武的诀别,体现了汉代使节与降将之间的复杂情感。荆轲刺秦的故事,则刻画了战国时期刺客的忠义与悲壮。这些历史片段共同构成了词人抒发离愁的素材库。它们不仅丰富了词作的文化内涵,也反映了古人对忠义、气节与命运的思考。通过历史典故的串联,词作将个人情感升华为普遍的人类体验。
更多跨学科解读(历史 · 地理 · 天文 · 音乐…)见 深度版
读写应用
基础应用
诵读本词需注意整体节奏的起伏变化,以配合情感的递进。开篇三句宜用舒缓低沉的语调,表现暮春的哀婉。中间典故部分应适当加快语速,突出历史的厚重感。下阕“易水萧萧”一句需加重语气,展现壮士的悲愤。结尾“谁共我,醉明月”应放慢节奏,留下悠长的余韵。断句时注意词牌固有的音步划分,保持气息的连贯。通过声音的轻重缓急,可以更好地传达词中的离愁别绪。反复练习有助于体会古典诗词的音韵之美。
关联知识图谱
《诗经·邶风·燕燕》同意象
本词与《诗经·邶风·燕燕》存在明显的意象关联。两者均以送别为主题,通过自然景物烘托离愁。《燕燕》以燕子双飞反衬送别之悲,本词则以鸟鸣起兴渲染凄凉。这种借景抒情的手法在古代送别诗中极为常见。后世文人常将两篇作品并提,作为离别题材的典范。通过对比阅读,可以清晰看到古典诗词意象的传承脉络。这种关联有助于理解送别文学的演变规律。历代注家也多从这一角度进行文本互证。

名句 CLASSIC LINES

谁共我,醉明月
此句为全词收束之笔,以问句作结,余韵悠长。字面意为知音难觅,唯有明月相伴,实则暗含对家国前途的迷茫与孤独。

标签 TAGS

作者 POET

辛弃疾 1140-1207
南宋官员、词人、抗金义士

相关诗词 RELATED

深度解读 · 专业鉴赏 · 中英双语
更深一层的逐句精讲、艺术手法、历代评注、典故溯源与中英双语对照正在路上。
深度解读专业鉴赏中英双语9 知识点
二期上线 · 敬请期待